這是一個穩重的辦法,反正這一方小世界真的太小了,觀察起來很方便。
別說是元嬰,就連金丹,也可以輕松地感知到整個世界的變化。
至于說天魔橫行,會給修仙者世界帶來多少殺戮和慘劇,那不是他們要考慮的事情。
帝國的人一向心硬,或者說他們從來不屑當圣母。
從天魔手下救助人類,不是不可取,但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。
沉住氣摸清楚天魔的行動規律,找到弱點直接絕殺,這才是一勞永逸的做法。
在這個過程中,坐視一些慘劇的發生,也是必然了。
團隊的成員從來都秉持一個理念,在遇到麻煩的時候,絕對不要指望外力幫忙。
生而為人,除了父母,沒有誰理所應當去救你……人必自助而后人助之,而后天助之。
他們坐等了兩天,整個小世界秩序大壞,連此前兩個陣營的“戰爭”都中止了。
原因無他,這陣營內部就先打起來了,甚至人相食的情況,也屢屢發生。
曲澗磊一直關注的,是有沒有人徹底被天魔附體。
附體的天魔,大多不會是煉氣期或筑基期這種小玩意兒,否則很難掩飾氣息。
最少也得是金丹期,才能瞞過多數人的感知。
在第三天,異象終于出現,一名筑基修者連續吞噬了兩名煉氣和一名筑基后,突破了!
“金丹氣息,”偏執狂忍不住冷笑一聲,“呵呵,劫雷都沒有,什么玩意兒!”
“已經是人間地獄了,”清弧也忍受不了了,“老大,差不多了吧?”
“呵呵,”曲澗磊聞冷笑一聲,“你看他們……還有哪個像人?”
小世界里小十萬人,現在根本就沒有一個正常人了,全部被天魔氣息浸染了。
“我很想占卜一下,這一方世界,怎么看待這一場因果。”
很想……其實就是沒這個計劃,只是想而已。
“冷眼旁觀唄,”偏執狂淡淡地表示,“我倒想看一看,能不能吃出來一個元嬰。”
跟冷血無關,他也是純粹地想知道,這天魔的入侵力度有多大。
又過兩天,出現了第二個金丹,不過不是人族,而是邊緣地區,有靈獸進階了。
這只靈獸倒是沒有侵犯人族社會,主要是吞吃其他靈獸。
“算了,收網吧,”曲澗磊看一眼景月馨,“最多兩個元嬰……用云冠!”
沒必要再觀察了,任由這一方世界的生靈相互吞噬下去,最多也就能誕生兩個元嬰!
至于說用云冠,那是因為云冠有篩選煉化之能。
有些人雖然是被天魔氣息浸染了,但是本性未必全部丟失了。
如果能抽取煉化了天魔氣息,還能令其恢復神智,不失為一件幸事。
當然,這只是理論上存在這種可能,也算是曲澗磊等人對這一方世界最后的照拂。
否則的話,清弧的一張大網落下去,足夠掃清整個小世界,誰管你是人還是天魔?
緊接著,一頂云冠出現在天空,遮蔽了整個小世界。
無數人族和靈獸,紛紛地向天上飛去,被云冠收攝走了。
靈獸在不住地掙動著,但是人族里,還有一些理智尚存的,“這是……元嬰?”
“當然是元嬰,那些入了邪的修者,還有人突破了金丹……可不也是毫無還手之力?”
“這是祖地有人來了,還是說修仙界……來完成承諾?”
“別想那么多,先活下來再說,喂喂……你怎么也被收攝走了,吃人了?”
云冠在持續地收攝著人和獸,小世界的丁口,在一點一點減少。
一天一夜過后,整個小世界,只剩下了一個人,倒是野獸還剩余了幾千只,都是小獸。
野獸剩得多,這實在正常,它們只求存活,不會輕易被天魔所乘。
倒是人族,谷欠望有點多。
在這個不缺資源的小世界里,只要肯努力,隨便都能活下去,但是他們偏想得到更多。
如此一來,被天魔浸染也正常了――你若無欲無求,天魔能奈你何?
難得的是,唯一剩下的,只是個煉氣期,竟然扛住了云冠的收攝。
他也發現,周遭的人都一個個地消失了,喧鬧的世界,此刻已經變得安靜無比。
他正在左顧右盼,琢磨發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,一道人影閃現在他面前。
“熊家屈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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