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何真君波瀾不驚地回答,“我只是想提示你一句,數字生命不可信。”
大頭蝴蝶瘋狂地轉動了起來,“放屁,放屁,放的是大大的臭屁!”
仿佛是感覺到了它的憤怒一般,易何真君繼續發話。
“那位大能曾經說過,控制那些電磁設備,其實可以使用精靈甚至世界意志。”
“就像你說的那個迷府,按說是可以使用器靈,但是最后使用的,是初生的世界意志。”
曲澗磊默然,他承認對方說的確實有道理,但是因為這個原因嫌棄小湖,又怎么可能?
思索了一陣,他才又出聲,“前輩你說的這些,其實關鍵還是在于可控!”
“除了可控,還要有獨立意志,”易何真君回答道,“有了獨立意志,才會心生敬畏!”
“這個……”大頭蝴蝶急劇轉動的身體頓時慢了下來,“好像也有點道理哈。”
曲澗磊沉吟一陣才發話,“多謝指教,不知道前輩需要什么回報?”
“我都已經這樣了,還要什么回報?”易何真君淡淡地回答。
“只是我看你,缺少一些傳承……或者信息不太靈通,不希望你未來陷入麻煩中而已。”
這幾句話,倒是有些修仙者前輩的做派。
然而很可惜,他遇到的是曲澗磊,這位不但警惕心強,也有屬于自己的堅持。
他一本正經地表示,“我不愿意欠別人的,前輩的話對我有所幫助,還請說出訴求。”
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愛,就算是有,也要欠下因果,免費的才是最貴的。
易何真君聽到這話,有一點無奈,“我只是想,這一方世界的修仙者,只剩你我了。”
“留一份人情,日后好相見,不好嗎?”
“不好,”曲澗磊搖搖頭,很干脆地回答,“人情債,才是最難還的。”
為了斷掉對方的念想,他又看向營養劑,“有人想讓我欠賬……有什么好建議嗎?”
營養劑的眉頭一揚,陰森森地發話,“老大你說過,恩大成仇……干掉債主不就完了?”
“好了,不要開玩笑了,”易何真君無可奈何地表示。
“我想跟你們要這個聚靈陣的奧妙,可以嗎?”
“沒問題,”曲澗磊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在這一方世界里,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奧秘!”
“我都沒有告訴隊友們,現在你是第二個知道的……我對前輩真的很尊重!”
“你稍等!”易何真君是徹底無奈了,“你就這么巴不得攆我走嗎?”
“嗯,”曲澗磊很干脆地點點頭,“前輩你應該看得出來,我們是個非常團結的團隊,”
“前輩你留下來,會成為不穩定因素,我身為團隊的決策者,要為同伴的安全負責!”
可是我這個狀態……易何真君也徹底無語了。
他的尊嚴不允許他做出解釋,但是都殘魂了,還能做什么?
所以他只能沒好氣地反問,“那只棲身在戒尺內的精靈,你覺得比修仙者更可靠?”
曲澗磊理直氣壯地回答,“它發了天道誓的!”
“天道誓?”易何真君聞,還真的意外了。
不是他覺得天道誓難掌握――雖然知道這個誓的人,確實不多。
關鍵是這種誓在這個世界,未必有用!
“在大部分的修仙界,天道誓基本都不會有明顯反饋,你確定它發誓了?”
“我確定,”曲澗磊說起這個來,就有點想笑,“而且天道有明顯反應!”
“不可能!”易何真君非常肯定地表示,因為他很清楚這一方世界,“這里的天道很弱!”
“它連發了九次!”
“連發……九次?”易何真君聞,是徹底無語了。
過了好一陣,他才又表示,“九為數之極,這倒也有可能……難道天道沒有被激怒?”
要不說不愧是正牌修仙者,各種相關知識掌握得不要太多。
盡管易何真君只是散修,也猜出了天道可能的反應。
曲澗磊的嘴角微微一翹,“還好吧,不算特別生氣。”
不是“特別”生氣?易何真君再度無語,你這小小的金丹,經歷還真不是一般的精彩!
感慨過后,他又發問,“就你現在所處的這個帝國,目前對修仙者是什么態度?”
你這問題問得……實在沒啥水平,曲澗磊沉聲回答。
“就剛才那位……戒尺,曾經被關押進研究院研究,靠著裝死跑出來的。”
“這樣啊,”易何真君見他無視自己的暗示,也只能無奈地發問。
“修仙者的處境這么糟糕,連精靈都不能幸免,咱們不應該抱團嗎?”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