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不是曲澗磊他們“偶遇”的第一個人,但是不管怎么算,排序都相當靠前。
主要是這人的經歷和傾向,都值得他們做一番心理暗示。
事實上,曲澗磊看重他,還有一點很重要,這人曾經在自衛軍的星域總部工作過很久。
后來到了特雷斯分區,看上去序列降了,但也算是獨當一面了。
不過曲澗磊也沒把希望寄托在此人身上,他只管播下種子,能有什么收獲……不強求。
最關鍵的是,不要暴露己方的痕跡,效果什么的,那就隨緣了。
但是世界上的事就這么神奇,越是不抱希望的,往往越能帶來驚喜。
沒過多久,大頭蝴蝶猛地轉動了起來。
“托尼已經安排人,在地下世界散布消息,出售軍方至高行蹤!”
托尼的操作非常隱蔽,哪怕他被勒令待在家中,但他終究是自衛軍,是瓦倫西亞土著!
曲澗磊搖搖頭,“這時候還想著釣魚……真是夠猥瑣的。”
至高的行蹤密級很高,消息確實可以賣錢,但是這個時候出售,顯然是存了別的心思。
“可是我覺得可以買呀,”大頭蝴蝶轉了一圈,“不見面交易,我來安排。”
曲澗磊冷哼一聲,“我也想買,可是錢呢?”
小湖頓時不吭聲了,聯邦幣真的是硬傷,本來還有不少,買材料花得七七八八了。
“算了,還是我走一趟吧,”曲澗磊嘆口氣,“看看他想殺哪個至高。”
他想的是,托尼愿意泄露至高的行蹤,肯定是有針對性的。
他未必要殺對方想殺的至高,如果能控制哪個至高做點事,顯然會更合適。
托尼放出去消息之后,其實一直有點膽戰心驚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哪兒來的勇氣,就要賣至高的行蹤。
不過再想一想,也沒啥值得后悔的,本來就是想率性活一場。
哪曾想,第二天夜里,他在夢里突然覺得有點冷。
等他睜開眼睛,卻愕然地發現,窗口坐著一道黑影。
他的屋里是有夜燈的,但是黑影坐的位置十分巧妙,正好看不清眉目。
他定一定神,沉聲發話,“是內勤的?”
他真的做好了隨時被軍方獵殺的打算,最近的局勢實在是太混亂了。
“我是來獵殺軍方至高的,”黑影淡淡地表示,“但是沒錢買情報……我是不是很坦誠?”
“這……有點太坦誠了,”托尼定一定神,反而問道,“你想對付誰?”
“我就是單純的好奇,”黑影很隨意地回答,“你沒有仇家的話,那我就走了。”
這樣的對話有點莫名其妙,托尼卻繼續發話,“我怎么才能相信你?”
“你不需要相信我,這種事太勉強了,”黑影一閃,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。
“我還有話說,”托尼毫不猶豫地發話,根本不管對方已經離開。
這種事他經歷得太多了,對方可能消失了,但是他不會當對方不存在。
“先說你想要得到什么吧。”
人影一閃,黑影又回到了窗臺上,仿佛從未動過。
“瓦倫西亞的自由和富強……你能給我嗎?”
“果然是你們……”托尼輕喟一聲,“聯邦對咱們很差嗎?”
這話是出自他的真心,他并不認為,對方是軍方派來試探自己的,因為……沒必要。
認清自己并不容易,但是他很清楚,在這么大的風浪面前,一個小小的a級真不算什么。
托尼確實有鄉土情懷,可是他也不認為,聯邦有多么糟糕。
“兩面派!”黑影不屑地哼一聲,“再問你一遍,孟肷蹦母鮒糧擼俊
托尼確定對方是分裂者之后,對于想要獵殺至高的話題就不感到意外了。
換個人去殺至高,肯定要談一談代價,但是有這種理念的,不需要考慮其他。
然而,他終究不想跟分裂者攪到一起――那樣的話,可能帶給瓦倫西亞更大的災難。
所以他堅持自己的原則,“那就當我是兩面派好了,我只做交易!”
黑影一攤雙手,最后還是表示,“那這樣吧,怎么才能把軍方的戰艦調走?”
“調走軍艦?”托尼稍微有一點意外,不過馬上就反應了過來,“你們要動手了嗎?”
黑影沉默了幾秒鐘,然后發問,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我不想!托尼果斷地轉移了話題,“把戰艦調到哪里?”
“當然是壁壘豁口,”黑影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還能調往其他地方?”
其他地方不是不能調,比如說兄弟部隊的交流,但那就要列入軍方計劃書了。
托尼思索一下回答,“星域軍區開出前線觀察手續,但是軍艦數量有限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