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澗磊對星艦的大修,其實是有相當抵觸的,畢竟星際航行最追求的就是個穩妥。
就像上次6503在能量柱里的表現一樣,如果是一艘簇新的星艦,結果會好很多。
大修過的星艦性能再好,也不如新的星艦讓人感到可靠。
但是拆零件……也沒什么必要,總共才值多少錢?
不是他看不上那點辛苦費――雖然確實不夠看,但他主要是覺得,該儲備一些底蘊了。
6503炸成渣了,3344起碼還有個主框架,作為功勛艦保存起來,也算是個紀念。
如果這個團隊能一直延續下去,很多年之后,也許它會成為歷史的見證。
后來者能知道,第一任老大是如何帶領著初創團隊,篳路藍縷披荊斬棘地發展起來的。
而且,這是團隊第一次跟聯邦的戰斗,確實也很有紀念意義,不是嗎?
然而,大頭蝴蝶轉了半個圈子,“功勛艦……老大你確定有地方存放嗎?”
咱不帶這么打臉的!曲澗磊幽幽地嘆口氣,“小湖,你學壞了!”
“沒有的事!”大頭蝴蝶堅決否認,“主要3344是唯一一艘,可以冒充軍艦的星艦!”
“咱們未來會經歷更多戰斗,太空又是如此神秘莫測和絢爛多彩,多一種選擇不好嗎?”
“典型的ai式構架和措辭,”曲澗磊無奈地摸一摸額頭,“你不是想要獨立人格嗎?”
“我也是為戰斗而生的,”大頭蝴蝶傲然回答,“我只想贏。”
“要不還是賣零件吧,”曲澗磊無奈地退讓一步,這孩子……贏了幾次飄成啥樣了?
大頭蝴蝶嘿然不語,兩秒鐘之后欣喜地表示,“那個木屬性至高不是聯邦的!”
這話題轉移得真夠生硬,曲澗磊暗嘆一聲:我的神識就在那兒呢!
那個被偏執狂斬為兩段的木屬性至高,是帝國反抗者組織的,不是來自聯邦。
七個至高里,有五個來自聯邦,都先后死掉了,反抗者的至高也死了一個,只剩下了他。
這個至高雖然被斬為了兩截,但是只要他不想死,肯定死不了。
他本來是想死的,但是聽說這個團隊并非來自軍方,還跟軍方不對付,馬上就不想死了。
他首先表示,自己反對的是帝國的統治階層,對帝國卻是有感情的。
曲澗磊對這種思維并不意外,哪怕他個人認為這樣的割裂有些荒唐。
木屬性至高表示自己在帝國有仇家,并且簡單地講述了一下結怨經過。
他講得非常含混,是那種在任何星球上都可能發生的事情。
時間地點人物三要素,他一個都沒說,只是講述是非曲直。
不過這也正常,常年混跡社會的,都有這樣的警惕心,更別說此人還是反抗者組織成員。
就連曲澗磊的團隊里,很多時候也是這么交流的――不是要害人,只是想保護自己。
木屬性至高的表述,也只是想表明自己不是理虧的一方。
然而對曲澗磊這一群人來說,這實在沒啥意義――不是一點意義沒有,關鍵是無法證實。
木屬性至高大約也感覺到了這一點,于是他又表示: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所能說的東西。
但是他有一個問題:你們會怎么處理我?
因為只剩了半截身子,他的狀態很不好,不過思維卻非常清晰。
眾人齊齊向營養劑發出一道神識,“?”
大家都知道,景月馨有自己的基業,聽說還有專門關押至高的地方。
營養劑眼睛看著別處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態度很明顯:這事兒別煩我!
跟至高有點小糾紛,她抓人關人勒索都很正常,帝國知道了也不要緊。
但是庇護反抗者組織成員,那性質完全不一樣的好不好?
反抗者里,奉唐和火焰槍兩個至高遇險,她不介意伸手幫一把――反正是沒憑沒據的事。
不過事實上,若不是想找個由頭接觸到老大,她連那種閑事都懶得管!
總而之,她確實有一些基業,也有隱秘的場所,能夠做點出格的事。
但是反抗者組織的話,那就真的抱歉了,她不想惹這種麻煩上身。
她的反應,大家也都看明白了。
于是偏執狂看向木屬性至高,“我不想騙你,看起來不能給你任何承諾了。”
這位也不是沒長眼睛耳朵,雖然只剩下了半截身子,但是對方的反應,他都觀察到了。
他無奈地嘆口氣,苦笑一聲,“那我都告訴了你們,能得到什么……給我個痛快?”
眾人聞面面相覷……不殺還怎么辦,放了你?
就在這時,曲澗磊一個瞬閃過來了,然后出聲發問,“他都發現了什么?”
賈老太、偏執狂和本特利相互看了一眼――他們三個最有發權。
三人又用神識溝通了起來,然后……其他至高強力圍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