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「抹殺精神」這個說法,讓賈老太有點意外,「承載物不會受損嗎?」
看看這問題問得,根本不考慮金屬性至高是人類了,直接視為了物品。
偏執狂聞點點頭,這一點是他的得意手筆,可惜此前紅景天并沒有就此提問。
他也有炫耀能力的剛需,故作漫不經心地回答,「這的確是一個難點。」
「誰想借鑒我的沖階之路,很難過這一關,我有應對的法門……但是不可能復制。」
不是他不想傳授,經歷和天賦,真不是隨便能學到的。
賈老太也沒想著復制,憑良心說,她還真有點過不了心里的坎兒。
只是對她來說,對方愿意講述沖階的細節,她當然愿意多請教一下。
「前輩,昔日我沖階的時候,也遇到了難以處理的問題,不知您是否愿意解答一二?」
「沒這個必要,」偏執狂隨口回答,他說話是真的隨心所欲。
「你已經失敗了,這把年紀也不可能再次沖階了,認命了吧。」
聽聽,這是正經人能說出來的話?
「那我也想弄一弄明白,」賈老太給了曲澗磊一個求助的眼神,非常堅定的那種。
「能把思路傳下去,我也算沒有白來這個世界一趟,總要留下點什么。」
曲澗磊默然,好一陣才微微頷首,「有情懷的人,還是可敬的。」
這就算表態了,偏執狂聞無奈地翻個白眼,他不可能拒絕這位的要求。
不過事實上,他也有點好為人師的毛病,奈何「信息壁壘」這個認知,已經深入人心了。
他意興索然地發話,「那你問吧,但我不敢保證說的都是對的……你終究是內煉途徑!」
賈水清還真的開始發問了,曲澗磊默默地旁聽,并不做聲。
偏執狂似乎很想聽他說幾句,動不動就看他兩眼。
可是曲澗磊又怎么可能開口?他一旦出聲,必然都是偏重修仙的理論。
至于拎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論胡說八道……以這兩位的見識,那還真不夠被人追問的。
偏執狂確實是想從他口中掏出一點東西,一開始聽得也有點漫不經心,回答得也隨意。
但是他越聽,神色就越凝重,回答的速度也越來越慢。
終于,他
忍不住感慨一句,「內煉之說,確實有可取之處……難得你考慮得如此周全!」
怎么可能不周全?賈老太聽得有點無語,怎么說也是沖擊至高之上,我會那么莽撞嗎?
不過她也知道,這家伙說話很隨心所欲,自然也不會在意。
「……當時我也采用了適當的外煉,只是兩個副項,我更偏重煉神一些。」
「所以,這就是你的不是了,」偏執狂很干脆地點評,「煉神應該……」
他說到一半的時候,戛然而止,仿佛是被什么難住了。
賈老太沒覺得奇怪,這種情況發生不止一次了,反正對方貶低內煉的話語,是越說越慢。
「我認為應該追求適當的平衡,但是非常遺憾,這個平衡點太難掌握。」
「沒錯,很難掌握,」偏執狂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「沒有普遍性,根本是因個體而異!」
兩人撇開理念之爭的話,共同話題還是很多的。
不過緊接著,他又皺一皺眉,「但是不對呀,這其中的氣血差異……你怎么做到的?」
「能怎么做?」賈老太面無表情地回答,口氣也是輕描澹寫,「就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「也算果斷,」偏執狂微微頷首,顯然是聽明白了潛臺詞,「終究是要搏一把。」
「是啊,」老太太輕聲嘆口氣,聽起來有所不甘,但又沒有什么后悔的樣子。
「已經到了那個地步,哪里還顧得上其他?」
偏執狂默默地點頭,沖擊至高之上是如此地艱難,一旦開始,誰又可能放棄?
不過緊接著,他又撇一撇嘴角,「可惜了,當時你并不認識他。」
一邊說,他一邊瞥了曲澗磊一眼。
「嗯?」曲澗磊正聽得云山霧罩,發現話題又扯到了自己身上,忍不住翻個白眼。
「是嗎?」賈老太也狐疑地看曲澗磊一眼,「他有什么手段嗎?」
偏執狂笑一笑,隨口回答,「我不知道你倆的關系如何,有些話我也不太方便說……」
「不過,如果你哪一天看到了他的聚氣陣,也許能明白些什么。」
賈老太聞愣住了,她思索了一陣,才看著曲澗磊,試探地問一句,「是靈氣?」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