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金不是個小團隊,也有兩百多人,自然不缺消息。
對方認出了主炮,更是震驚曲澗磊的神力,以為這就是終極戰士。
不過他們并沒有放棄對機甲的爭奪,“這位大人,你好像也不是很在意機甲,對吧?”
“對呀,”曲澗磊很坦率地承認了,他此來就是為了將機甲摧毀得更厲害一點。
帶是帶不走了,總不能讓賽家收走殘骸修復好。
“但是在意不在意,是我的事,不能因為我不在意,你們就搶我的東西……欺負誰呢?”
“我們沒有欺負您的意思,”對面很干脆地表明了態度。
“剛才我們不知道是誰的戰利品,既然您不感興趣,賣給我們好不好?”
本特利低低地哼一聲,“一幫沒節操的禿鷲,無非是一堆可回收垃圾而已。”
接下來自然就是談論這一堆垃圾值多少錢的問題了。
這種事肯定是花蝎子出馬,雖然她對討價還價并不感興趣。
但是沒辦法,那倆大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懶,只能她出馬了。
對面一開始是按廢品價錢算的――核心的中控系統已經全被毀掉,可不是只能賣材料?
但是曲澗磊和本特利都是玩維修的,兩人估算一下破損程度,能給出相應的判斷。
花蝎子當然要聽從專家的建議,一直死咬著不放。
到最后她實在火了,“這是洪字區賽家的機甲,那是我們的仇家,我們就想摧毀掉。”
“等我們把機甲打得稀爛一點,就能接受你們這個價格了……不是就想收破爛嗎?”
對面還真有識貨的,“這是……洪字賽家的機甲?”
“怕了吧?”花蝎子冷笑一聲,“所以別攔著,我們打得碎一點,你們白撿不就好?”
理是這么個理,但是話就太難聽了,赤金做為有頭有臉的團隊,也丟不起這人不是?
對面直接表態了,“行,就按你說的數兒,洪字賽家……嚇唬誰呢?”
“你可拉倒,”花蝎子談判其實是好手,只不過她一直志不在此。
同理,曲澗磊和本特利,其實對很多事情也心知肚明,只不過懶得計較。
這個時候,就襯托出花蝎子了,“不說這個消息就算了,我既然說了,那價格要翻倍!”
對面的小頭目臉漲得通紅,“你這就很過分,我們真不怕賽家!”
“真不怕?”花蝎子也蒙著臉,但是聲音里,卻是滿滿的鄙夷,“想加價賣給賽家吧?”
“小看誰呢?”小頭目真的惱了,“我們赤金怎么可能怕賽家?”
“空口白話,想讓我相信?”花蝎子真的很鄙視對方。
“我就敞開了說吧,你敢保證不賣給賽家嗎?”
“當然,”小頭目非常干脆地回答,“我可以做出承諾。”
“我不稀罕你的承諾,”花蝎子很耿直地發話,“把這點小錢看在眼里,你的地位不夠!”
不等對方說什么,她又表示,“不過你敢違反的話,赤金團隊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“呵呵,”小頭目氣急而笑,“你這算是……對我們團隊的威脅嗎?”
“我只是闡述一個事實,”花蝎子淡淡地表示,“這臺機甲是我們打掉的。”
小頭目很想生氣,但是還真的不敢,只能郁悶地發問,“我同意你的價格……可以了嗎?”
“行,”花蝎子點點頭,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記住我的警告……別以為我是開玩笑。”
小頭目笑一笑,并不當回事,“那就……成交?”
“我們只要能量塊銀票,”花蝎子淡淡地表示,“有問題嗎?”
“當然……沒問題,”小頭目對這個要求一點都不意外,“誰會一直在宙六?”
宙六的人把自家的銀票看得很神圣,但是真正四處跑的人,明白啥才是硬通貨。
別說,花蝎子談的價格還不錯,足足有兩千銀元。
收了銀票之后,三個人毫不猶豫地離開了。
倒是赤金的人很有點奇怪,“這不會是冒名頂替的吧?”
小頭目是真的見過世面,“沖擊型機甲的主炮,你們眼瞎嗎?”
主炮他認識,關鍵是對面單手就舉起了主炮……你們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?
“可是,這明顯是機甲被埋伏了,”敢發出異議的,那都是有點眼力價的。
不過這也只是異聲而已,赤金的這支團隊,是才出了任務然后要回返的。
這一晚上打得驚天動地,他們不可能沒發現,有這種心思的可不是一支團隊。
坐山觀虎斗這種事,需要學的嗎?
所以這個機甲的殘骸,赤金團隊也是跟別人斗了好一陣,才占住了場子。
機甲被毀掉的原因,大家也都分析出來了,甚至有人猜到了工業燃燒切割藥膏。
也就是說,攻擊者的目的就是摧毀機甲,連繳獲的興趣都沒有。
這種行為實在太敗家了,讓人難以理解。
直到看到對方后,他們才反應過來――應該是團隊規模比較小的緣故。
但是到了現在,他們又有了新的認知,“是擔心機甲上有定位嗎?”
“想那么多做什么?”小頭目隨口回答,“有終極戰士參與,咱們安心運走機甲就是。”
前行的車上,花蝎子在手臺里發問,“老大,咱們去哪兒?”
“先找個聚居點,買輛大車吧,”曲澗磊隨口回答,“要不去總聚居點?”
“車我有,”本特利出聲了,“重型卡車,除了掛裝的武器不如這輛車……”
多的話他也沒說,顯然是對自己的卡車很有信心。
曲澗磊訝異地看他一眼,“老本……你這家底兒夠厚實啊。”
“我是覺醒了屬性的,”本特利很隨意地回答,“堂堂的改造戰士……”
“闖蕩了大半輩子,要是連這點家底兒都攢不下,可不是白活了?”
“你倆等等聊天,”花蝎子發話了,“我該朝哪邊開?”
本特利指了一個方向,花蝎子看一眼曲澗磊,見他沒有反應,果斷地打一把方向。
曲澗磊這才想起剛才被打斷的問題。“老本,這洪字、宙字之類的聚居區,一共有幾個?”
“七個,分別是天、玄、地、黃、宇、宙、洪。”
“嗯?”曲澗磊聽得就是一怔,這個順序他實在是太熟悉了。
尤其是廢土的語,跟藍星并不一樣,但是這幾個字的發音……就太古怪了。
于是他忍不住問一句,“沒有荒字聚居區?”
“咦?”這次輪到本特利吃驚了。
從見到曲澗磊,到說自己的經歷,再到強硬回應赤金團隊,他一直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。
大致來說,就是一種看破世情的淡然,哪怕他心里還埋著深深的仇恨。
可是這個問題,讓他直接破防了,頭罩開孔露出的眼中,有濃濃的愕然。
“你怎么知道,還有一個‘荒’字?”
“這個……不方便說,”曲澗磊淡淡地回答,“誰都會有點秘密,不是嗎?”
本特利怔怔地看著他,并不說話,顯然他很在意這個問題。
而曲澗磊很自然地耷拉下了眼皮,不是心虛,純粹是習慣性的動作。
過了一陣,本特利又出聲問了一句,“荒字后面,可能還有嗎?”
“應該可以有,”曲澗磊回答得很含糊――實在沒法細說。
本特利愣了一愣,然后明顯松了一口氣,“原來你另有際遇,來歷比我想的要大。”
曲澗磊好奇地問他一句,“你就這么相信我的話?”
“你有必要騙我嗎?”本特利很隨意地回答,“我的仇家就是荒字聚居區的。”
曲澗磊的眼睛眨巴一下,耐心地聽對方講述。
“荒字聚居區早就毀了,現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有過這么個聚居區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因為跟對方結仇,我也不會偶然中得知,他們是荒字區的后人。”
說到這里,本特利盯著曲澗磊的眼睛,“荒字后面是什么字?”
“呵呵,”曲澗磊干笑一聲,沒有正面回答,反倒是問一句。
“天玄地黃宇宙洪荒……這八個發音有什么來歷?”
本特利也不在意,而是自顧自地發話。
“因為仇家的原因,我也好奇過這個問題,但是別人不讓我打聽,據說涉及了絕密。”
“呵呵,”曲澗磊發出了意義不明的笑聲,卻是沒有再說什么。
本特利也不強迫他,而是追問一個問題,“你今年到底多大?”
“十六……還是十七?”曲澗磊也不確定自己的年紀。
然后他摘下了面巾,展示出自己的真容,“我對兒時的記憶實在不多。”
“果然年輕啊,”本特利知道此人歲數不大,但是親眼見到之后,還是有點不敢相信。
他怔了一怔之后,忍不住嘀咕一句,“你這年紀……機械維修造詣怎么會這么高?”
在通緝令中,傻曲在兩年前甚至沒接觸過機械維修知識。
本特利不是很相信這一點,
然而,就算從娘胎里開始學習,也不可能在十六七歲的年紀,有這么強的造詣吧?
(二合一加更,賀白銀萌“黑_天”。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