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解釋得很有耐心,“一般來說,只有聚居點才能接駁斷掌,但是萬一碰巧呢?”
克萊兒點點頭,她就是在聚居點長大的,對接駁斷掌的手術還是知道的。
“聚居點接斷掌,也不一定就能接得好,主要還是看醫生的水平……你看我做什么?”
斯賓塞嚇得連忙拱手,心說這位居然是聚居點出身?“冒險者大人你知道得真多。”
克萊兒聞卻是冷哼一聲,“關你屁事!”
城衛軍里做各種手術的隊員不少,然而對方的話,讓她想起了故去的父親。
斯賓塞嚇得又一拱手,“是,不關我事,我不多嘴了。”
克萊兒又出聲發問,“那兩個竊賊,你處理得非常干脆,這個敲詐的……罪不大嗎?”
花蝎子想一想,決定告訴她一點社會知識。
“敲詐和盜竊都是犯罪,沒有誰更嚴重一說。”
“但是今天的竊賊組隊偷竊,不成功還想開槍……這種行為絕對不能忍受。”
就在他們的討論中,前方出現了一個補給站。
補給站倒沒有顯得那么排外,畢竟開門是做生意的。
但是看到滿當當的輕卡,相關人等也有點眼熱——宙六的人確實不怎么看得起外地人。
有人發現,碰瓷老手斯賓塞跟車……甚至他的狗都跟來了。
于是就忍不住低聲發問,“這是瞄上大生意了?要不要幫忙搭把手?”
他們行事沒有誠實營地那么不擇手段,但是用相對穩妥的流程算計人,也沒那么難。
斯賓塞哪里敢再出幺蛾子,他不停地擺手,然后正色發話,“我是幫忙做向導。”
你聽清楚了,我都做向導了……這確實是外地人,但絕對不是好招惹的!
補給站的人頓時就沒了別的心思。
曲澗磊等人在補給站休息一晚上,然后又用兩天兩夜,趕到了宙六聚居點。
聚居點外的房屋很多,差不多有十來萬間,他們租了一個小院。
然后辛迪和克萊兒進城辦了遷入手續,居然每個人要四十塊銀元。
克萊兒是半價,但是六十塊銀元辦下來,辛迪手里的錢也所剩無幾了。
不過曲澗磊給了她一百銀票——這算是幫大家辦理公事。
住在城外比較方便,他和花蝎子也不便入城,但是有居民身份的話,采購東西方便。
他不是個小氣的,既然能為這個團體提供便利,當然就要走公賬。
宙六聚居點的外圍,其實也……比較排外,多虧他們帶了斯賓塞過來。
也不知道老頭以往做了多少虧心事,反正認識他的人不少,看他的眼光也比較怪異。
眼光中沒有什么忌憚,但也談不上熱情,最多有點看熱鬧的樣子。
甚至有人半開玩笑半當真地發問,“老斯賓塞,你這是攀上高枝兒了?”
斯賓塞總是會訕訕地解釋,“別開玩笑,我欠這幾位的錢,提供服務還債。”
他這么一說,別人就能反應過來此人是吃癟了,再看向曲澗磊等人時,眼中就有了忌憚。
既然如此,曲澗磊他們在小院里也給斯賓塞留了一間小房子住。
房子是真的小,五六平米的樣子,應該是用來儲存過冬的柴草。
斯賓塞不敢計較,帶著他的雪獒一起住了進去,也不敢問什么時候才放自己走。
有了租的小院,辛迪開始張羅過冬的準備,比如說采購柴火什么的。
她知道團隊里準備了大量的能量塊,也有能量塊和油料兩用發電機。
但是她認為,那些都是關鍵時候用的,既然低價買了能量塊,出售之后賺差價也不錯。
曲澗磊心里也清楚,過去的兩個冬天,自己對能源的使用效率不高,非常浪費。
然而當時就是那條件,實在沒得選擇,現在辛迪愿意操心,他自然樂見其成。
有這母女倆的加入,起碼這個團隊越來越像那么回事了。
曲澗磊自己也出力,將院子和房屋一頓整飭,迎接即將到來的冬天。
冬天比他想的還來得快,租下院子第五天,宙六聚居區的第一場雪降下了。
算算日子,現在連仲秋都沒有到,但是冬天就要到了。
第二天上午,曲澗磊在院子里站樁完畢之后,跟同樣站完樁的花蝎子商量。
物資雖然充足,足以撐過這個冬天,但是他認為,還是要去打點野獸的好。
畢竟如果條件允許的話,他們會在這里常住,坐吃山空總不好。
問題的關鍵在于地方這個“排外”,他們初來乍到,找人組隊肯定比較麻煩。
老斯賓塞也許認識一些相對靠譜的團隊,但是這家伙在冒險者中,地位也很低下。
而且曲澗磊和花蝎子都認為,這家伙真不是什么好鳥。
租房子買柴火之類的小事,可以放心讓他牽線,但是外出打獵,那真可能出人命。
曲澗磊就問花蝎子:咱倆組隊……或者再加上辛迪,三個人的團隊夠不夠去打獵?
花蝎子想一想,卻是一本正經地回答:那樣的話風險太大。
而且今年可以這樣,總不能年年這樣吧?最終還是要接觸本地人。
她自告奮勇地表示,我可以去打探一下情況,看能不能找到相對靠譜的團隊。
曲澗磊想一想,還是覺得難度有點大,關鍵是花蝎子跟他一樣,都是剛從洪字來的。
就在這時,院門被推開了,克萊兒牽著雪獒,帶著斯賓塞走了進來。
她一臉興奮地喊著,“老大,我幫你找到一樁好買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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