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隱谷最高的山頭上,大御的軍旗迎風飄揚。
這一仗陳息他們贏得干凈利落。
不僅鞏固了在北海島的地位,也打出了名聲。
自此之后,四大家族對于陳息的看法,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。
而此刻的霧隱谷深處,一間臨時被開辟出來的審訊室內。
這里本來是神照家用來懲罰叛徒的刑房。
空氣有些潮濕,墻壁上還殘留著深褐色的痕跡,空氣中是散不掉的血腥和霉菌味道。
如今被他們臨時改造之后,用來招待安倍家的兩位“客人”。
月讀和鴉是此刻被牛筋制作的繩子牢牢困在木架上。
繩子捆得也很有講究,極大程度限制了他們全身的關節,又保證不會出現缺血壞死。
此刻二人的偽裝已經完全被卸下,露出兩張完全不同的臉。
月讀是個女子,約莫二十五六歲,五官清秀。
鴉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,面容瘦削,嘴角下垂,即使昏迷中也帶著一股戾氣。
陳息略微有些驚訝,沒想到對方派來的兩個高手里,竟然有一個是女人
“一展,審人的活兒你來,分開問,先問那個女的。”
陳息站在石室門口,抱著胳膊,饒有興致地看著陳一展和他的兩名助手做準備。
“重點不是他們怎么來的,也不是安倍家有多少人,這些慢慢問。”
“先搞清楚三件事:第一,安倍晴明派他們來的具體任務指令
第二,他們身上那些符紙、藥粉、骨片是干什么用的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”
陳息從懷里掏出那塊晶瑩的奇異玉石,在手中拋了拋:
“這玩意兒,是什么,從哪里來,怎么用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陳一展點頭,眼神冷靜的走到月讀面前。
先示意助手用濕布巾擦拭她的臉,喂了點溫水,然后才用平靜的開口:
“月讀,我知道你醒著。安倍家的龜息假’雖然精妙,但脈搏和眼瞼的微顫騙不了人。”
“我們時間不多,問完你,還要問鴉。”
“誰先配合,誰活下去的機會大一些。”
“你應該清楚,安倍家不會來救你們,他們甚至可能希望你們永遠閉嘴。”
月讀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,緩緩睜開眼。
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渙散,但很快聚焦在陳一展臉上,又快速掃過陳息。
最后落在那塊被陳息隨意拋玩的玉石上,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。
“你們……抓不住大人的心。”
她的聲音嘶啞干澀,卻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:
“晴明公的意志,無處不在。”
“是嗎?”
陳一展不為所動,從旁邊的托盤里拿起一個小瓷瓶。
扒開塞子,一股淡淡的香甜氣飄了出來。
“是這個嗎?從你們身上搜出來的。”
“醫官分析過了,能讓人精神亢奮、產生幻覺,最后心力衰竭而死。”
陳一展把玩著瓶子,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:
“是任務失敗時自盡用的吧?可惜,你們沒來得及用。”
他放下瓷瓶,又拿起幾張畫滿扭曲符號的紙人:
“這東西有點意思,我們試過用火燒、水浸,沒什么反應。”
“但如果我們把它們,和這塊玉石放在一起呢?”
陳一展示意助手將一塊式符靠近陳息手中的玉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