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息走到桌邊,看了看海圖上北海島西南和西北兩處海南線。
“神照家主力在隱霧谷,但不可能只靠幾條暗道和忍者防御全島。”
“他們的海上力量雖殘,但必有隱秘的小型港口或補給點。”
“一展在陸上吸引‘忍者’的注意力。
我們就在海上,把這些‘毛細血管’給他掐斷、或者…變成我們的眼睛和誘餌。”
楊剛烈沒聽懂毛細血管是什么,但是他明白了陳息的意思。
“殿下是想…清掃外圍,同時制造更大的動靜,讓神照家首尾難顧?”
陳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不止,楊,你帶鎮海、鎮濤及四艘快船,以鎮東號炮火為遠程威懾,從明日拂曉開始,沿北海島西南側海岸,給我一寸一寸地搜!”
“但凡發現疑似碼頭和巖洞出口的地方,不用請示,先用投石車和弩炮覆蓋性敲打一遍!”
“把聲勢給我造足,要讓島上的倭寇覺得,我們隨時可能從西南方強行登陸,直撲他們側翼甚至后方!”
“韓鎮,”
陳息看向躍躍欲試的韓鎮,
“你的任務是挑二十個最機靈、水性最好的弟兄。”
他指向島嶼西北角一處背風的小灣,
“趁夜,從這里,摸上去。”
“我不要求你殺敵,你摸清敵人的哨塔和補給點,順便給他們送一點小禮物。”
韓鎮疑惑:“禮物?”
陳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油紙包,打開,里面是一些黑乎乎、顆粒狀的東西。
“這是宋老頭搗鼓飛火流星剩下的邊角料。”
“我在里邊加了點東西,遇到明火或者劇烈摩擦就能引燃。”
“你想辦法,制造成像是不小心掉落的雜物。”
韓鎮接過油紙包,恍然大悟,賊笑起來:
“殿下高啊!這是埋雷呢!就算現在不炸,哪天他們用火不小心…嘿嘿!”
陳息點點頭:
“記住,安全第一,若事不可為,立刻撤回。”
眾人的行動看似和陳一展的計劃毫無關系,實則相互呼應。
他們在海上鬧得越兇,陳一展在路上的壓力就越輕。
神趙家就更難判斷主攻的方向。
楊剛烈和韓鎮領命而去,艙內恢復寂靜。
神照家,喜歡藏在暗處玩弄詭計?
那自己就抱水攪渾,看看是你們的忍者厲害,還是自己的復合型戰場環境塑造更勝一籌。
北海島上,陳一展站在營地邊緣閉目凝神。
莫北在他身后焦躁地踱著步,又不敢發出太大聲音。
“怎么樣?聽到啥沒?”
見陳一展睜開眼睛,莫北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問。
陳一展眉頭微蹙,搖了搖頭:
“距離太遠,山林干擾太多,只能捕捉到一些細微的聲音,不好分辨。”
他看向小林丸消失的方向,緩緩開口:
“但我們的魚餌應該已經游到某個水潭。”
“接下來,我們需要更主動地去‘聽’。”
“怎么主動?”莫北問道。
“等天亮前最黑暗的那段時間,”
陳一展目光投向叢林深處,
“我會親自帶兩個人,向前推進三里,在更靠近隱霧谷可能方向和那巖壁側翼的制高點。
如果他們有集中的信號傳遞點,或許能捕捉到更清晰的波動。同時,觀察是否有人員異常調動。”
莫北聽后眉頭緊皺,陳一展這小子,是真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。
這么危險的事情,他竟然想著自己親自上陣。
他才幾歲,萬一出點什么問題,自己怎么和陳息交代。
想到這里,莫北開口反駁道:
“不行!太危險!我怎么能讓你親身犯險?要去也是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