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已經沾滿了墨水,卻懸在空中,遲遲沒有落下。
寫,就是出賣家族尊嚴,甚至淪為眼前之人的棋子。
不寫,陳息身上散發的殺意不是假的。
門外的喊聲聲越來越小,寒龍軍似乎已經控制了整片區域。
鬼雀混濁的眼珠轉動著,權衡利弊。
最終他決定,拖而更多的人下水。
他沒有只寫一封信,而是直接寫了三封。
第一封給掌控本川道的藤田家。
信中大致內容是強調陳息的威脅,并用利益企圖打動藤田家。
第二封信是給四海島的麻生家。
心中將陳息描述成了一個野心家,企圖顛覆整個海上的權利。
希望麻生家可以出來主持大局。
第三封是九川島的安倍家。
這是他寫的最用心的一封。
安倍家盤踞九川島,家族歷史最為悠久。
據說還有精通陰陽術的奇人。
行事詭秘,深不可測,很少直接參與海上爭斗,但影響力無處不在。
這封信的內容沒有求援,而是直接將陳息的手段說成東方的術法。
這點正好拿捏了安倍這種古老家族的好奇心。
三封信寫完,鬼雀便癱倒在地上,仿佛被抽空了力氣。
他將信箋小心吹干,分別裝入特制的信筒,用火漆封好,蓋上不同的暗記。
陳息一直在旁邊看著,偶爾還電瓶一句:
“嗯,給藤田家的夠慘,夠直接:給麻生家的,有點像個老官僚寫的;給安倍家這個有點意思,神神叨叨的,挺會抓重點。”
陳息拿起三封信,掂量了一下,對鬼雀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:
“文筆不錯,情緒到位,還懂得差異化營銷。”
“看來你這個霧隱總頭目不光打打殺殺,筆桿子也行。”
織田鬼雀一時間無以對,只覺得這年輕人的話語和笑容,讓人心底發寒。
“放心,我說到做到。”
陳息將信遞給旁邊的陳一展,
“安排三個可靠的、熟悉路徑的俘虜,將信盡快送出去。”
“一定確保他們安全抵達,信要親手送到各家主事人面前。”
“是,”
陳一展接過信,立刻去安排。
陳息又看向癱軟的鬼雀,蹲下身,與他平視:
“鬼雀大人,接下來,就請你在這里‘安心休養’幾天。
“的隱霧谷,我會幫你‘照料’好的。”
“等你那些‘朋友們’有了回音,咱們再看戲怎么唱下去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鬼雀,起身走出房間。
門外,寒龍軍已經徹底控制了整個核心區,正在清點物資,關押俘虜。
陳息深吸一口氣,空氣中滿是硝煙血腥和淡淡的霉味。
“咳咳!”
破爛地方,通風做的真差。
“三封信,三個方向。”
陳息喃喃自語,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。
藤田家大概率會派出船隊趁火打劫,試試自己的斤兩。
麻生家應該會糾結一下,派點人來觀察情況,或者偷偷在南邊搞點小動作。
安倍家就不好說了,神神叨叨的,陳息對他們不是很了解。
不過不管來的是誰,來的都是客。
小爺一定會好好招待的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