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張新將留守在西涼兵中,負責維持秩序的玄甲軍全部召集起來,在尾敦的指引的下,前往劉虞的墳冢。
公孫瓚在殺了劉虞之后,把他的首級割了下來,想要送到長安。
尾敦得到消息,集結了一些家兵和劉虞的故吏,在半道上把首級劫走,與劉虞的身軀合葬。
為了防止公孫瓚找到劉虞的墓,尾敦不敢將其葬在當時公孫瓚的勢力范圍內,只能北上去找閻柔,將劉虞葬在了寧縣的護烏桓校尉部附近。
張新領兵自易縣北上,過涿郡,進入到上谷郡境內。
上谷烏桓的各部大人得到消息,紛紛前來拜見。
張新一一接見了他們,詢問民生,安撫人心。
沮授、陳琳等隨軍文士見此情景,不由感慨。
“不曾想明公如此深受烏桓愛戴。”
這可是異族啊!
張新一個漢人,又離開幽州這么多年,竟然還能在異族中有這樣的人望?
接見過烏桓大人和當地官員,張新再次啟程,來到寧縣。
劉虞的墓就在寧縣附近的一個小山坡上。
沒有起封土,沒有植樹,甚至都沒有墓碑。
若是沒有尾敦的指引,恐怕任誰都不會想到,這里竟然葬了一個大漢朝的宗室、大司馬、幽州牧、縣侯。
哦,不止一個。
劉虞的兒子劉和也埋在了這里。
在原本的歷史中,劉和在從長安回幽州的半路上,先后被袁術、袁紹兄弟扣押。
劉虞死后,袁紹本想讓他回到幽州,召集劉虞舊部夾擊公孫瓚。
結果劉和出來以后就不知所蹤了。
估計是找了個地方躲起來,隱姓埋名的生活了。
如今袁紹死的早,劉和從袁術那里跑出來以后,很順利的就回到了老爹的身邊。
然后劉和就和他爹一起,被公孫瓚給砍了。
“噫......”
張新站在劉虞墓前感慨道:“劉幽州鎮邊十載,百姓富足,民生康樂,有大功于社稷蒼生,不曾想身故之后,墳塋竟然如此簡陋,比之庶民尚有不如......”
尾敦垂淚道:“若非公孫逆賊,何至于此?”
“給幽州重新修個墳冢吧,要以公侯之禮下葬。”
張新看向尾敦,“就在這燕山之上重新修一個,也好叫他看看,草原如何臣服,幽州百姓如何太平。”
尾敦感動道:“丞相之心,劉幽州若泉下有知,定然高興。”
張新祭拜了一番劉虞,留下一些人給尾敦,讓他在此修墳,隨后便離開寧縣,往漁陽而去。
距離漁陽越近,他的心也就跳的越快。
“俗話說,近鄉情怯,想必就是如此了吧......”
正當張新心中忐忑之時,前方斥侯飛馬來到,面色興奮。
“主公,郡界之處來了許多百姓,似乎都是來迎接咱們的!”
“哦?”
張新面色一愣,隨后反應過來。
“傳令,全軍加速,不可讓百姓久等!”
“諾。”
典韋應了一聲,喊話傳令。
玄甲軍立刻加快了行軍速度。
如今并非戰時,張新派出斥侯,一般是查看三十里內的情況。
算上斥侯來回的時間,他此時距離漁陽地界也就二十幾里。
這么點距離,沒過多久就到了。
在距離漁陽郡界還有十里的地方,張新便看到了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線。
是漁陽百姓。
又過五里,看得更清楚了。
此時的漁陽百姓似乎也發現了玄甲軍的到來,頓時嘈雜了起來。
張新隔了數里地,都能隱隱聽到百姓們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