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刀狠狠地扎進了張飛的脖子里。
張飛猛地一抖,雙手松開范強,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捂住脖子。
然而他的手剛抬到一半,就無力的垂了下去。
砰。
張飛的身軀倒在榻上,不斷抽搐,雙目圓睜,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呼,呼......”
范強張達心中狂跳,緩了好一會兒,這才想起來點燈查看。
他們的心中慌亂,又折騰了一段時間,將屋內燭火點亮。
待看到張飛那副不甘的面容之后,二人徹底放下心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哈,哈哈......”
范強大笑兩聲,隨后鼻頭一皺,哭了出來。
“死,死了......”
“張飛死了!死了!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
范強又哭又笑,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死了。”
張達要稍微冷靜一些,重新站起身來,確認張飛已經斷氣之后,將范強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正當他準備與范強商議下一步該怎么辦的時候,卻見范強突然暴起,沖到張飛的尸體旁,拔出那柄插在他小腹里的短刀,朝著尸體瘋狂戳刺。
“賊屠戶!”
范強不顧濺到自已身上的鮮血,邊刺邊罵,“你無故凌辱我等之時,可曾想到會有今日?”
張達見狀并未阻攔,任由范強發泄心中不滿。
范強在張飛身上一連捅了十幾個透明窟窿,這才感覺心中怒氣稍去,隨后左右看了看,從墻上取下張飛的隨身佩劍,拔劍出鞘。
“夠了。”
張達見范強似乎有失去理智的跡象,趕緊攔住,“張飛不仁,我等將他殺死,已經報仇,何必再凌辱死者?”
“大家都是涿郡人,死者為大,還是給他留個體面吧。”
范強聞冷哼一聲,“我等隨他出生入死十載,富貴沒有搏到,反而日日受他欺壓打罵。”
“如今他死了,若是放在這里,只不過是一灘爛肉罷了,倒不如把他頭顱割下,獻給烏桓,以為你我兄弟的晉升之資。”
張達有些無語。
“張飛又不值錢。”
“若是公孫瓚的頭顱,你要割去,我不反對。”
“烏桓又不識得張飛,你割他的頭顱作甚?”
范強想想覺得也是。
且不說他們能不能見到張新本人,就算見到了,拿這么個無名小卒的人頭過去,估計張新也不會在意。
“也罷。”
范強長嘆一聲,棄劍于地。
“那就留他一個全尸,省的涿郡的弟兄們說我等不義。”
“老張,我等現在當如何行事?”
張達眼珠一轉,開始在張飛的房里翻箱倒柜。
“張飛欺壓我等日久,先拿點補償,落個實惠吧。”
范強反應過來,跟著張達開始翻箱倒柜。
沒過多久,二人便將房中的貴重之物洗劫一空,心滿意足的出了高樓,將涿郡義從召集了起來,張飛已死之事。
涿郡義從的心里雖然震驚,卻也沒人喊什么‘為張君報仇’之類的話。
自中平元年,他們跟著劉備討伐黃巾開始,至今已有整整十年。
這十年間,五百涿郡義從歷經大小十余戰,只剩下了不到百人。
損失如此巨大,張飛對他們卻依然沒有絲毫體恤。
剩下的人,誰沒挨過張飛的打?
義從們的心早就寒了。
先前之所以沒有反抗,只不過是慣性使然罷了。
如今范強張達奮起,將張飛刺死,他們的心里只覺如釋重負,甚至還有些快意,一點也沒有為張飛感到惋惜。
范強張達沒費什么勁,就得到了義從們的一致支持,帶著他們趁夜悄悄離開了易京。
次日,關靖收到了張飛被刺,涿郡義從盡數趁夜逃走消息。
“噫,飛死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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