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焉老兒,我為你家門之私,不惜背上叛逆之名,與朝廷王師血戰,力竭被俘,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”
“我為你盡忠至此,你不感念也就罷了,竟然還要斬我?”
“若非司馬、參軍求情,我今日死矣!”
“反觀王師,不僅不計較我助你這個叛逆,更是對我以禮相待。”
“他日若有機會,我必助王師破你!”
趙韙、吳懿在營中點了兩萬東州兵,翻過走馬嶺,前往馬鳴閣道大營。
剛到營中,劉焉的命令又過來了,讓二人明日出兵,攻打漢營。
他會在陽平關那邊發起猛攻,牽制關內守軍。
誰都沒有提出異議。
按理來說,蜀軍遠道而來疲憊,大營也沒落成,應該休整幾日,建造營寨,恢復體力。
可問題是,誰也不知道漢軍的援兵什么時候會到。
南鄭距離漢軍小營只有數十里,哪怕是步卒,也能朝發午至。
眼下張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一直沒往小營派援兵,他們必須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,以兵力優勢一舉攻克漢軍小營,打開進軍之路!
否則等張新反應過來,再想進入漢中,所需付出的代價,將會呈幾何倍數上升。
吳懿和趙韙一直忙到晚上,才勉強將這兩萬大軍暫時安頓下來。
二人剛回到大帳,就見張任走了進來。
趙韙見到張任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。
“公義可休息好了?”
“嘶......末將休息好了,嘶......多謝司馬關心。”
張任一邊吸著鼻涕,一邊回話。
今日白天,他都在帳中睡覺。
連續蹲了兩個晚上,又打了一天惡戰,再不休息,哪怕是鐵打的人也頂不住。
趙韙見他如此,面露擔憂之色。
“公義可無恙乎?要不叫個軍醫過來看一看吧?”
“多謝司馬美意,嘶......不用了。”
張任搖搖頭,“末將此來,乃是有事稟報。”
“是何要事?”趙韙問道。
“我軍遠來疲憊,恐漢軍趁夜襲擊,嘶......”
張任擦了擦鼻子,“末將請領兩千兵馬,前往營外設伏。”
“這......”
趙韙面色古怪。
他其實是有點不信漢軍會來夜襲的。
從他領兵來到陽平關外開始,漢軍就好像一個烏龜一般,一直縮在殼里不肯出來。
哪怕昨日大敗,也是他領兵去攻,并非漢軍主動出擊。
趙韙不知道張新到底是怎么想的,只知道漢軍一直都在消極防守。
張任在外面連著蹲了三次,卻什么都沒有蹲到,足以說明漢軍不會主動出擊。
可他又怕這是張新的懈敵之計,為的就是等他露出破綻。
趙韙思來想去,看向吳懿。
“參軍,你怎么看?”
那兩萬東州兵是吳懿帶來的。
他在名義上雖然還是主將,可實際上,馬鳴閣道大營已經是吳懿說了算了。
“張從事之有理,我軍不可不防。”
吳懿點頭表示贊同,看向張任臉上的鼻涕泡泡,擔憂道:“只是從事的身體似乎有恙,還是換個人去吧。”
張任聞用力的吸了吸鼻子。
啵~
泡泡破了。
“末將無礙,請參軍放心!”
“真無礙?”吳懿再次確認。
“請參軍成全。”
張任抱拳,躬身一禮。
“那好吧,我就給你三千兵馬。”
吳懿應下,隨后關切道:“從事今晚記得多穿一些。”
“多謝參軍!”
張任大喜拜謝。
“去吧。”
趙韙也適時的履行了一下自已身為主將的職責。
“諾!”
張任行禮告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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