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,自已的這條小命大概是沒問題了。
“飛燕。”
張新呵呵一笑,“你入朝為官也有數年了,我忙于征戰,一直不得空閑與你見面。”
“你在朝中,日子過得可還好啊?”
“什么入朝為官,不就是軟禁么?”
褚燕心里翻了一個白眼,嘴上卻是不敢怠慢,連忙行禮道謝。
“多謝大帥關愛,燕在朝中甚好。”
這倒也不完全是假話。
他畢竟還有一個議郎的官職,每個月都有俸祿。
哪怕是董卓、李傕在時,不發俸祿,該給的吃喝也沒少。
還有漂亮的小婢女。
能被鴻臚寺用來招待賓客的婢女,大多都是犯官家眷。
她們出身官宦之家,容貌、氣質,都是上上之選。
比黑山里那些老娘兒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!
除了沒有自由,鴻臚寺的日子還真比山上好太多了。
“過得好就好。”
張新感慨道:“如此,我也算不負大賢良師,不負楊鳳、陶升他們、不負黑山黃巾了......”
褚燕臉上賠笑,心里十分納悶。
你把我叫過來,就為了感慨一番?
“飛燕。”
張新和他扯了一會,步入正題,“朝中的日子雖然安逸,卻并非男兒建功立業之所。”
“你年歲尚輕,如此蹉跎歲月,卻也可惜。”
“怎么樣,你可還有建功立業之心?”
“大帥此何意?”
褚燕頓時色變,“燕蒙大帥教誨,早已改過自新,不敢再有二心。”
“所謂‘建功立業’之心,自然也不曾有。”
“就這樣在朝中終老,挺好的,挺好的......”
褚燕急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。
“媽拉個巴子!”
褚燕心中罵罵咧咧,“張子清,你要殺就殺!找這些借口做什么?”
張新一直都在觀察褚燕,見他被自已三兩語就嚇成這副模樣,心里頓時就有底了。
如此膽識,確如智囊f4所,不足為慮。
“飛燕何以如此緊張耶?”
張新將魁頭要人的事說了一下。
“我仔細想過,你我畢竟同出一脈,就這么把你關在長安,確實委屈你了。”
張新微微一笑,“既然魁頭看重你的才能,你就去草原上發揮吧。”
褚燕正欲開口,張新抬手打斷。
“這不是試探,你無需多慮。”
“只要你把這件事做好了,讓草原上亂起來,回來之后,我給你封侯!”
褚燕畢竟狡詐。
該上的保險,張新還是要上的。
這第一道保險,便是太平道的紐帶。
說到底,大家都是一家人嘛。
飯米粒!
我肯定不會拿你怎么樣的。
第二道保險,自然是高官厚祿的誘惑。
你是喜歡在草原上曬太陽,還是喜歡封侯拜將?
至于第三道......
褚燕在朝廷的這幾年也沒閑著,和婢女生了一個兒子,名叫褚方。
這個兒子,肯定是要留在長安做質子的。
沒得商量。
一邊是高官厚祿和兒子的安全,另一邊是草原上的風吹日曬,以及一身羊膻味的鮮卑女人。
婢女的地位再低,和褚燕生出來的兒子也是漢人。
鮮卑女人的地位再高,生出來的那也是雜種。
張新相信,褚燕知道該怎么選。
“當然了。”
張新見褚燕面色依舊疑慮,又補充道:“你若不愿,我也不會勉強。”
“我帶你去見魁頭,你和他說清楚以后,繼續留在長安吃香喝辣也行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