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新攤手手,輕飄飄的揭過了韓融的彈劾,看向馬日磾。
“太傅,你怎么看?”
在這月余時間里,朝廷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。
淳于嘉被免官了。
說這事大,是因為一個三公卸任。
說不大吧......
淳于嘉是因災禍被免官的。
上個月,宣平門外有房屋無故自壞。
這事兒其實就是那些房屋年久失修,自已塌了而已。
但在講究儒家天人感應的漢朝人看來,這就是上天的警示,是天子失德。
可是天子又不能真的失德,否則就要改朝換代了。
那就只能推三公出來背鍋咯。
都是你們這幫做臣子的,沒有好好輔佐皇帝,才讓上天降下警告。
因此每當出現天災人禍之時,罷免三公,屬于是常規操作。
尤其是劉宏,對此格外喜歡。
空出來的三公又能賣錢了......
現任的三公之中,蔡邕是張新的老師,誰也不敢提罷免他。
朱儁又是劉協用來制衡張新的棋子。
那就只能委屈一下淳于嘉了。
接替淳于嘉司空之位的,是太常趙溫。
趙溫,成都名士,故前將軍趙謙之弟,初為京兆郡丞,頗有賢名。
桓帝時,趙溫擔任巴郡太守,以恩義降服了數次起兵叛亂的板楯蠻,隨后累遷至太常之位。
算是個既有能力,又有資歷的大臣。
不過,劉協因張新獻上傳國玉璽之事,對他頗為信任,就沒有再給趙溫錄尚書事之權。
趙溫沒有錄尚書事之權,馬日磾卻有。
馬日磾的錄尚書事之權雖然是李傕給的,但劉協并未收回,而是默認了此事。
這一進一出,朝堂上的權力格局和之前相比,倒也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。
“臣以為......”
馬日磾看向劉協,微微躬身,“大將軍之有理。”
“朝廷仁義,確實不在一婢女。”
這事只是給不給那些投降的人配婢女而已,真的不大。
馬日磾昔年跟著張新打白波黃巾,只是過去摸了一次魚,就從射聲校尉直接升任太尉了。
如今他又借助張新的名聲,迫使袁術放人,得以逃出生天,回到長安。
他承了這么大的恩情,在這種小事上,自然要幫張新說話。
朱儁不滿的輕哼一聲。
得,又沒他什么事兒了。
百官見馬日磾都表態了,也紛紛開始站隊。
支持張新的人還是比較多的。
畢竟張新只說取消那些兵敗投降之人的婢女,又沒說取消別人的。
等他們將來退休了,再入朝來覲見個天子什么的,還是有婢女伺候的嘛。
韓融見狀,也只能就這么算了。
他只是不滿張新直接插手鴻臚寺的事務而已。
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嘛......
很快,百官對此達成了統一意見。
以后那些戰敗來投的人,鴻臚寺不準再給他們配婢女。
至于韓融的彈劾?
有這事嗎?
此事議罷,張新看向百官。
你們還有事沒有?
沒有我說了啊。
百官無人說話。
張新掏出一卷竹簡。
“臣張新有本奏。”
劉協點點頭。
“準奏。”
“上月,袁術殺揚州刺史陳溫,擅自任命陳瑀為揚州牧。”
張新沉聲道:“其不臣之心,昭然若揭。”
“臣舉薦青州名士劉繇出任揚州刺史,以抗袁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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