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通判的臉色瞬間一沉。
原本還在嬉笑的姐兒們,極有眼力見,見狀紛紛閉上嘴巴。
“茶水都涼了,奴家去催催。”
“飯菜也冷了,奴奴去廚房瞧瞧,可有新鮮酒菜。”
姐兒們紛紛找借口離開包間。
屋里就剩下兩個大老爺們。
周通判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,邊吃邊說道:“我道陳兄怎會有空請我喝酒,原來竟是鴻門宴。”
說完,他挑眉一笑,表情說不出的篤定跟自信。一副底氣十足,根本不懼陳觀樓的態度。
陳觀樓依舊把玩著酒杯,“鴻門宴這個說法,夸張了。我都說了,只想跟周兄真誠交流,真誠請教。莫非周兄有難處,王七軍的案子不便說?”
周通判放下筷子,用著略顯夸張的語氣說道:“原來竟是我誤會了陳兄。”
“無妨!你我第一次坦誠交往,有所誤會,我都理解。只要不影響你我之間的兄弟情誼就行。我以真心待周兄,還望周兄也以真心回報我。王七軍我保了,你說怎么操作,需要多少錢?”
陳觀樓面帶笑容,表情真誠,實則咄咄逼人,寸步不讓。
周通判輕聲一笑,眼前的局面似乎很有趣。
他抿了一口酒,“我能問問陳兄為何要保王七軍嗎?”
“我跟他人有一個交易,王七軍是交易的一部分。還望周兄通融一二。”陳觀樓拱拱手,接著敬了對方一杯。
但他沒急著喝,而是含笑看著對方,到底接不接受他的敬酒。
周通判把玩著酒杯,卻遲遲沒有端起來。
“若是別的案子,陳兄要保的人,我定促成。然而王七軍一案,因為涉及到貴人,此案我無法做主。”
“你是說趙王府,對吧。可否溝通?”
周通判搖頭,“我算什么牌面的人物,哪有資格去跟王府溝通。就算是我們大人(京兆尹),遇到這樣的事情,也只能照著貴人的吩咐辦。”
陳觀樓嗤笑一聲,很是不屑,“一個小小的獵戶,貴人他知道有這回事嗎?分明是王府管事狐假虎威,你們還當真了。”
“就算他狐假虎威,借的確實是王府的勢。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。我們看的不是管事的面子,而是王府的面子。你也不能保證,王府的貴人不知道這回事。”
周通判以子之矛攻子之盾,將問題拋了回去。
陳觀樓果斷放下酒杯,似笑非笑,“周兄的意思是,這個忙不能幫?”
“非也!只要陳兄有辦法讓王府那邊松口,我這邊立馬放人。我還可以保證,這期間王七軍不會得到任何苛待,安全無虞!如何?”
周通判擺明了車馬,這案子他不插手,他就照著吩咐做事。別指望靠一頓酒,讓他承擔風險。
別說一頓酒,十頓酒都沒用。
陳獄丞的面子跟前途比起來,屁都不是。只是個添頭。
有本事就找趙王府,別找他。
陳觀樓笑出聲來,“周兄爽快人。盡管你沒有應承我,但是不妨礙你我之間的交情。來,周兄,我敬你一杯,為情誼!”
這一回,周通判很爽快的喝酒,沒有二話。
這頓酒一直喝到三更才散。
錢都給了,周通判卻不肯留下過夜,說明兒一早還要早起外出辦差。
知道是借口,陳觀樓也沒強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