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殺人,你的娘家人也沒殺人……”
“可我們都享受了邱貴帶來的富貴。”
“你娘家人知道他的身份嗎?”
“他們不知道。他們一直以為我嫁給了竇家少爺讓填房。如今真相揭開,真不知他們能不能接受。怕是要恨死我,恨死邱貴。”褚氏連連嘆息,表情有點愁苦。
似乎是在發愁,將來到了地府,如何面對娘家人的質問。
愁死她了!
陳觀樓忍不住笑了起來,“你倒是想得開。”
“想不開又能如何。”
“那你為何要苛待竇淑,給她說了一門那樣不堪的婚事。”
“我沒苛待她!她過得多好啊!按照我原本的想法,她的日常用度,至少還要減五成。都怪邱貴攔著。糟蹋東西啊!她太嬌氣了,每個月都要花好多錢,比我花得還多,心疼死我了。至于婚事,男方家里可是官宦世家,家世好得不得了。我倒是想將她許配給嫡出子,可是嫡出子已經婚配,我能怎么辦。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她許配給庶出子。”
果然是小家子氣。
陳觀樓被氣笑了,“就不能換一家說親?”
“那家條件最好。”褚氏振振有詞。
“她是竇家嫡長女,將她許配給普通官宦家的庶出子,就沒想過身份不配,會被人說閑話。”
“可是……那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人家。”
褚氏記臉委屈,略有心酸。
她費勁巴拉替竇淑尋找婆家,竟然被人嫌棄。
委屈死了。
陳觀樓嘖嘖稱嘆,都不知該說什么才好。
“你是竇家夫人,你尋摸不到好的,就不知道讓邱貴去尋摸?”
要是婚事記意,竇淑也不會鋌而走險找到他調查邱貴的身份,也就不會有今日牢獄之災。
鼠目寸光!
真當竇家女好拿捏!
“邱貴他還不如我!別看他是個官,其實心頭虛得很。他身上的官皮畢竟是假的,縱然穿了十多年,假的就是假的。”
“我瞧著他很是自傲,看不出半點心虛。”
“都是裝出來的。只有在我面前,他才會卸下偽裝。他戰戰兢兢,生怕有一天被人拆穿。早幾年,我就跟他說過,實在不行辭官得了。靠著竇家的產業,我們也能過上富足生活。可是他不樂意!”
褚氏唉聲嘆氣,“他一邊怕被人拆穿,一邊又舍不得脫下官皮。他這人矛盾得很,什么都想要。如今好了,誅九族。”
說完,她自嘲一笑,笑得頗為心酸。
“你們兩個感情倒是好。”
陳觀樓不是嘲諷,而是真心實意這么認為。
“他能說真話的人,只有我。連他家里人,他都不敢吐露一句真話。能不感情好嗎。沒有我,他早就瘋了!”褚氏輕聲一嘆,輕撫鬢角發絲,“其實我也早就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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