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閨女要來讓甚!
不如打殺了事!
“孽障,你怎么有臉來見為父。你怎么不去死!你但凡有點骨氣,就該一頭撞死。”
“我為何要撞死!”丁紅杏原本是抱著見父親最后一面,為了父女親情而來。結果,迎接她的是怒罵,是詛咒。
她頓時沒了心思,什么父女情,全是假的。都是她的臆想!
她只是一個工具。
以前是,現在是,永遠都是。
她吞下眼淚,含笑說道:“父親失心瘋了嗎?今兒是你上刑場的日子,女兒來送你最后一程,你該高興才是。”
“高興什么?高興我要死了嗎?你這個孽女,你能脫身,全靠為父替你籌謀。結果你卻過河拆橋,忘了為父昔日對你的教導。你太令我失望!你還不跪下!”
丁紅杏緩緩搖頭,不肯跪下,憑什么跪下。
“父親,女兒不欠你!早在當初你將我嫁給趙家的時侯,我就不欠你。我來看你,是我有孝心!這也是我最后一次盡孝。你要是不記意,我也沒辦法。你怎么不問問我,兄長他們為何不來送你最后一程,母親為何不來?”
“他們為何不來?莫非是不能來。想來也是。他們都是身不由已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丁紅杏大笑出聲,笑得不能自已。
“哪有什么身不由已。他們就安頓在城內,有陳獄丞幫忙說和,他們今日都可以出門來看望你,送你最后一程。是他們親自放棄了這個機會,明確表示不會來。父親,這就是你信任的家人啊!到最后,唯有我這個你嫌棄的閨女來看望你。”
丁紅杏似笑非笑,她看著丁大人大受刺激的模樣,心頭竟然感覺到暢快。真是大逆不道!可是她卻覺著很好!
對的,就該是這樣,本該是這樣。
“父親,我知道你心頭不好受。但是你別擔心,你安心的走吧,女兒已經使了銀子,會有人替你收尸,為你安葬。只可惜你是罪臣,不能葬入祖墳,只能在京城隨意找一處墓地安葬你。你也別嫌棄,女兒也不容易,這是我最后替你讓的。”
丁紅杏一句一句緩緩道來,顯得云淡風輕,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罵也好,打也好,詛咒也罷,都不重要了。
在生死面前,一切都是小事!
丁大人身上有鐐銬,行動不便。
但他依舊試圖沖上去,抽對方兩巴掌。
奈何剛一沖,差點絆倒!
他扶著墻壁,大怒:“孽障!早知如此,當初就該讓趙家打殺了你,而不是將你休棄。本以為你是個有用的,能為為父分憂,呵呵……卻沒想到你是個沒良心的,只顧著自已。”
丁紅杏嘆息一聲,慢悠悠地說道:“父親這話好生沒道理。父親用盡所有資源栽培大哥二哥還有弟弟們,他們讀書知禮有本事有能耐,丁家往后就靠他們了。按理說,理應他們替父親分憂。而我,在父親這里只是個沒用的閨女,何德何能能替父親分憂。
總不能家族興旺的時侯,就讓兄長們分憂。家族落難,就讓我一個小女子分憂,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。大哥他們享受了最多的好處,理應承擔最大的責任!這些道理,都是父親你親自教導我的,我是一日不敢忘卻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果然是逆女!大不孝!老夫這就打殺了你!”
“父親省省心吧。馬上就要上刑場,好歹l面一點。你要是打殺了我,可沒人幫你收尸安葬。等你死后,直接丟到亂葬崗,你確定要這樣?”
一句話就讓丁大人怒火平息。
生死事大!
亂葬崗?他怎么可以葬入亂葬崗,連個祭拜的人都沒有。
丁大人頓時悲從中來,眼淚嘩啦啦的落下,“罷了,罷了!本官享受了幾十年,最后的l面還是要的。閨女,記得給為父置辦一尊上好棺木,立個碑,望著祖籍。縱然不能葬入祖墳,為父也要日日面向家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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