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陳獄丞!”曹大人半點不客氣。
坐監數日,嘴里快淡出鳥來。
一聽到酒菜,頓時眼睛發光。
原來老家伙也有口腹之欲。
甚好!
“陳獄丞,不忙的話,不如陪老夫喝兩盅!”
“行啊!”
酒菜上齊。
一個坐在牢門內,一個坐在牢門外,邊吃邊聊。
“你家侯爺確定不反了,對吧。”
陳觀樓頓時就繃不住了,“你們什么意思啊!一個個都認定平江侯會反!他反誰?他可是大乾朝的忠臣,忠得不能再忠!”
他大聲叫囂,極為不記。
太看不起人了。
曹大人樂呵呵地看著他的表演,“前幾年,皇陵遭遇一群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破壞,皇陵衛死傷殆盡,一直沒找抓到人。你猜,這事是誰干的?就這,你也敢說忠臣!你千萬別玷污了忠臣二字。”
“誒!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陳觀樓厲聲呵斥,“你有證據嗎?你沒證據,就憑猜測,你憑什么給人定罪。三法司抓人,好歹還會調查取證。你倒好,直接張口就來。真當我們陳氏一門無人嗎?”
他義憤填膺,今兒必須掰扯掰扯,將事情掰扯清楚。
絕不能背負不明不白的罪名。
曹大人挑眉一笑,“事情究竟怎么回事,你我心知肚明。你在老夫面前叫囂,毫無用處,只會顯得心虛。”
陳觀樓嗤笑一聲,“被你冤枉了,還不能叫兩句,豈不是越發顯得讓賊心虛。你們這幫讀書人,就喜歡摳字眼,引經據典抓人把柄。正事是一件都不干。我就問你,平江侯反與不反,說到底都是你們這幫人逼的,你認嗎?”
曹大人本不想認。
但是陳觀樓咄咄逼人,這個問題不明確,后面就沒得談。
曹大人無可奈何,只能點點頭,“算是吧!”
“你認就好!這年頭,打仗,打勝仗,打越多的勝仗越是被人猜忌。就因為他手里頭有兵有將,就擔心他造反。誰定的規矩?”
“文武制衡,這是必要的手段。也沒說平江侯一定會反。你看現在,朝堂上就沒有叫囂著要懲治平江侯。蓋因為,侯爺他讓出了正確的選擇。由此可見,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陳觀樓嘖嘖稱奇,佩服對方的厚臉皮,面露譏諷之色,“你們真會往自已臉上貼金。哪有什么商量的余地,無非是平江侯選擇了退讓一步,給了朝廷皇帝臺階下。你們喊打喊殺,我就不信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看你總是把朝廷往壞處想。平江侯乃是少有的統兵將帥,你以為朝廷真舍得治他死罪嗎?培養一個將帥有多難,老夫比你更清楚。眼下又是多事之秋。朝廷上下喊打喊殺,只是一種手段,迫使平江侯選擇正確的道路。如今看來,還是有用的。”
真會往臉上貼金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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