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荒謬了！

他可是堂堂刑部尚書，刑部老大，他說什么就是什么，陳觀樓有啥資格指責他。更可惡的是，他竟然會感到羞愧。

他對自己的反應很不滿。

輕咳一聲，故作嚴肅地說道：“不要轉移話題，更不要是東扯西扯。本官做事，需要你來教嗎？”

“老孫，你自信了，也自大了。人狂必有禍！不信走著瞧！”

陳觀樓將條子往對方面前一懟，趕緊簽字畫押。話不投機半句多，他不耐煩伺候了。

人都是賤皮子。

他一擺出撂挑子不干的態度，孫道寧的態度反而和緩了不少，“你這人，脾氣怎么這么暴躁。說你兩句，你就鬧脾氣，不像話。坐下坐下，慢慢說。你懷疑南山侯府沒錢，懷疑陛下的錢去了哪里，也算有理有據。宮里頭修園子修宮殿，此事你是知道的，花費巨大。這錢都是由內帑負責，戶部不承擔這筆開銷。另外，南北都在打仗，糧草不支的時候，還得指望陛下的內帑。再多的錢，估摸也花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別忘了年初加稅的事。”陳觀樓提醒對方。連京城百姓都沒能逃過加稅的重擔，全天下那么多人，可想而知，戶部一年多收了多少錢。

“加稅的錢，大部分都用在了南北戰事上。少量的用在解決歷年的積欠。宮里頭因為沒錢，已經停工了，此事你知道嗎？陛下盯上南山侯府，此事并不意外。”

“先帝，還是先帝！老孫，你又一次忽略了先帝！要說缺錢，能比先帝那會更缺？你自己多想想吧。我估摸著，陛下醉翁之意不在酒，你恐怕會錯了意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孫道寧堅決不承認，自己的腦子竟然比不過才讀兩年書的陳觀樓。他不可能會錯意。

“如果陛下另有目的，為何此事不交給錦衣衛查辦，反而讓刑部出面辦理？蓋因為錢進了錦衣衛的口袋，不知道還能剩下幾成進入陛下的口袋。相對而，咱們刑部的手腳更干凈些。懂嗎？”

“我不懂這些！我只是從邏輯上分析，南山侯府的事情有點說不通。”陳觀樓擺手，邏輯不通，公報私仇排除，發泄怒火排除，寶藏這事存疑……

錦衣衛不辦此案，偏偏由刑部來辦此案，更是令人疑惑。這種大案子，向來都是錦衣衛的拿手好戲。

因為錦衣衛能震懾人心。

刑部真沒那功能。

京城的權貴天不怕地不怕，只怕錦衣衛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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