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宋頭趴在地上,瞇著一只眼睛,用隨身攜帶的測量工具比劃了半天。
“風速,距離……正常!”
他嘀咕了半天,隨后小心翼翼地將一個鐵疙瘩塞進發射管。
調整木架角度,最后點燃了那根引線。
“都退開點!”
陳息把楊剛烈和韓鎮往后拉了拉。
“噗呲!”
引線開始迅速燃燒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伴隨著大團白煙從發射管尾部噴出。
鐵疙瘩劃著一絲優雅的弧度,拖著火焰尾巴,飛了出去。
甲板上所有人都被這東西吸引。
眾人的目光追隨著火焰的尾巴。
只見飛火流星,優雅的升空,朝著遠處那艘倭寇頭船的方向飛去!
“成了?!”韓鎮忍不住低呼。
宋老頭激動得胡子直翹。
然而眼看“飛火流星”就要飛臨目標上空,它卻像是力氣耗盡,或者被海風最后撩撥了一下。
軌跡陡然下垂,劃過一道無奈的弧線,沒有落在頭船上,而是……
“噗通!”
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了頭船前方不到十丈的海水里!濺起一道不大的水花。
沉默,沉默是今晚的康橋。
“他娘的……還是喂魚了。”
楊剛烈憋出一句,打破了平靜。
宋老頭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,胡子都耷拉了不少:
“就差一點啊!就差一點!風向!肯定是最后那陣橫風!”
陳息卻摸了摸下巴,看著遠處的海面,忽然問道:
“老宋,你確定那玩意兒……水里能炸嗎?”
宋老頭一愣:
“啊?水里,沒試過啊,做了密封的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。
“轟隆——!!!”
一聲巨響從飛火流星落下的海面處傳來。
只見一道巨大的水柱沖出海平面,蕩開一圈圈漣漪。
雖然離得遠,但是鎮東號上的眾人都能感受到甲板的晃動。
更別提近在咫尺的倭寇頭船了!
只見頭船猛地晃動了一下,桅桿發出了咯吱的聲音。
甲板上的人隱約可見翻倒了一大片。
“臥槽?!”韓鎮眼珠子差點瞪出來,
“水里……勁兒這么大?!”
宋老頭也沒想到,一陣狂喜計上心頭:
“炸了!真的炸了!將軍!它水里能炸!還能掀船!”
陳息臉上也露出笑意:
“這東西,準頭是差了點,但是當水雷,好像挺合適?”
楊剛烈也反應過來,一拍大腿:
“對啊!咱們不用非得砸中船!”
“這樣擾亂陣型,嚇也嚇死他們!”
陳息轉頭看著還在狂喜中的宋老頭:
“聽見了?”
“你還有幾個鐵疙瘩,都拿出來吧!”
“不用瞄的太準,往船堆里打就行。”
“給他們下一場流星雨!”
“得令!”
宋匠頭瞬間腰板挺直,抱著他心愛的“新玩具”,如同抱著絕世珍寶,嗷嗷叫著跑下去準備了。
那勁頭,比二十歲小伙子還足。
韓鎮看著老頭背影,咂舌:
“將軍,這玩意兒……也太玄乎了。”
陳息看了看還有些漣漪的水面,慢悠悠的道:
“打仗嘛,有時候就得有點玄乎的,”
“傳令投石車準備,趁亂給老子狠狠的砸!”
“宋老頭的水雷當開場曲,今天,咱們給東海,換換bgm!”
眾人都沒聽懂bgm什么意思,但是“狠狠的砸”大家都懂了。
海面上,宋老頭的水雷雖然準頭感人,但勝在動靜大,效果也玄乎。
流星雨讓倭寇的船隊陷入混亂。
艦隊開始借著風勢,迅速調整角度,找到最佳的進攻位置。
陳息站在鎮東號上,看著遠處的倭寇艦隊開始逐漸穩住陣腳。
甲板上的人開始有序的移動,幾面不同顏色的旗幟迅速升起。
原本有些散落的船只,開始向頭船靠攏,隱隱形成一個防御型的圓陣。
“嘖,反應不慢。”陳息嘀咕一句,
“看樣子,不是普通的倭寇海賊。”
楊剛烈湊了過來,皺眉看著遠處:
“看旗號,花樣挺多,不像是尋常倭寇散兵游勇。”
“管他哪路神仙。”
陳息收回目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