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傅斯知道是周瑜初打來的，但此刻他并不想理會。

他邁著沉重的步伐，一腳一步，往搶救室的方向走去。

秦硯丞在他身后跟著。

到了搶救室門外，秦硯丞才說：“她那次流產傷害挺大的，身體一直沒恢復，你看加納那次她不是一落地就病倒了嗎？那時候我就覺得奇怪。”

傅斯一瞬不瞬地盯著‘搶救室’三個紅色大字。

許久，他抿唇嘆息一聲，似是接受了秦硯丞的解釋。

他問：“既然孩子早就沒了，為什么她這次又會突然腹痛出血？”

“這就要等姜主任出來再問了，但我猜多半也是子宮問題。”

聞，傅斯不再說話。

大約十分鐘，搶救室的門打開。

喬星佳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張手術同意書，“你和阿紓還沒正式離婚，她也沒其他家人了，這個手術同意書只能是你來簽字了！”

“什么同意書？”

“子宮摘除同意書。”

傅斯瞳仁一震。

喬星佳眼眶發紅，吼他：“你快簽字啊！阿紓現在大出血止不住，你還在等什么啊！”

傅斯搖頭，他盯著喬星佳手中的同意書，只覺得這一切都太荒謬了！

“不可能，她還這么年輕，這手術不能做……”
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？”

喬星佳瞪著他，“她本來流產清宮后就一直沒恢復過來，拜你所賜，又是云城又是加納來回奔波，早上又經歷那樣的事情……她的情緒起伏那么大，再鐵打的身子都遭不住啊！傅斯，阿紓落得這樣的下場，都是你害的！”

傅斯抿唇不語，黑眸里翻涌著激烈的情緒。

可他，依舊沒做出任何反應。

秦硯丞站在傅斯身后，沖著喬星佳促眉促眼的。

喬星佳卻連看他一眼都沒有。

秦硯丞抬手抹臉。

算了，只能再硬著頭皮上前加把火了。

“傅斯，簽字吧，人命關天。”秦硯丞從喬星佳手里接過筆，遞給傅斯。

傅斯接住筆，慣來冷靜自持的男人，此刻握著筆，手竟有些抖。

喬星佳見他遲遲不簽字，催促道：“你快點啊，阿紓是熊貓血，她等不了！”

聞，傅斯心臟猛地一抽搐，再顧不上其他，握著筆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
那筆跡歪歪扭扭，再不是一貫的龍飛鳳舞。

喬星佳拿著同意書轉身進了搶救室。

門再次重重關上。

傅斯盯著那扇門，黑眸暗淡。

他像是被封印的人像，渾身僵硬，連呼吸都是沉重的。

那只剛簽過字的手垂在身側，指尖隱隱發顫。

許久，他閉上眼，喉結艱難滾動。

沒人知道，這一刻他在想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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