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克不知何時摸到了一把匕首,趁秦淵背對他時發動偷襲。
鋒利的刀刃距離秦淵后心只有寸許,卻被那只手穩穩抓住。
"有意思。"秦淵慢慢轉身,手掌緊握刀刃,卻沒有一滴血流下。
杰克拼命拉扯匕首,卻紋絲不動。他臉色慘白,突然松開刀柄,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對準秦淵!
"去死吧怪物!"他扣動扳機。
"砰!砰!砰!"
三聲槍響在密閉的崗哨內回蕩。
寧紅蝶甚至來不及反應,只能眼睜睜看著子彈射向秦淵胸口。
秦淵不閃不避,左手在胸前一抹,然后攤開手掌——三顆變形的彈頭靜靜地躺在他手心。
"這這不可能"杰克雙腿一軟,跪倒在地,"你到底是什么東西?"
秦淵將彈頭丟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:"最后一次機會,帶路,或者死。"
杰克崩潰地抱住頭:"我帶!我帶!求你別殺我!"
寧紅蝶深吸一口氣,平復劇烈跳動的心臟。
她走到杰克面前,利落地給他戴上一副手銬——這是她從崗哨里找到的。
"別耍花樣。"她冷冷地說,"否則我會親手了結你。"
杰克垂頭喪氣地點點頭,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頭。
秦淵站在崗哨門口,望著黑霧林深處。
天空中幾只烏鴉盤旋,眼睛隱約泛著詭異的紫光。
"秦淵,有東西在監視我們。"寧紅蝶突然壓低聲音,手指已經按在了槍柄上。
秦淵順著她的視線望去,只見一棵枯樹上停著三只烏鴉,漆黑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。
"不用激動。"秦淵按住寧紅蝶拔槍的手,"看看它們想干嘛。"
話音剛落,其中一只烏鴉突然展開翅膀,發出刺耳的鳴叫:
"咯咯咯秦先生遠道而來,南充趙家邀您見面一敘!"
寧紅蝶倒吸一口涼氣,戰術匕首已經滑入掌心:"這鳥會說話?"
杰克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:"holy
shit!這地方越來越邪門了!"
烏鴉撲棱著翅膀飛近,在三人頭頂盤旋:"家主設宴,請隨我來。"
秦淵瞇起眼睛,神識掃過烏鴉,發現它體內被種下了傳音符咒:"帶路。"
烏鴉發出滿意的叫聲,轉身飛向沼澤深處。
另外兩只烏鴉則留在原地,似乎在監視他們。
"真要跟去?"寧紅蝶壓低聲音,"可能是陷阱。"
秦淵嘴角微揚:"趙家是嶺南修真界八大世家之一,既然主動相邀,不妨去見一見。"
杰克哭喪著臉:"我能不去嗎?"
"不行。"秦淵拎起他的衣領,"你還有用。"
三人跟著領路烏鴉在沼澤中穿行約莫半小時,前方霧氣突然散開,露出一片燈火通明的營地。
十幾頂繡著金色"趙"字的帳篷呈環形排列,中央的空地上鋪著紅毯,擺著幾張檀木桌椅。
二十余名身著統一青色勁裝的修士或站或坐,見到秦淵等人到來,紛紛投來審視的目光。
"哈哈哈,貴客臨門,有失遠迎!"
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主帳傳出,緊接著走出一位金發老者。
"趙無根。"秦淵微微頷首,一語道破對方身份。
老者眼中精光一閃:"小友竟認得老夫?"
"南充趙家三長老,金丹中期修為,擅長馭獸之術。"秦淵淡然道,"略有耳聞。"
趙無根捋須大笑:"好一個'略有耳聞'!不知小友師承何門?"
"散修而已,不值一提。"秦淵四兩撥千斤。
寧紅蝶站在秦淵身后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
這些修士看似隨意站立,實則暗合某種陣法,將整個營地守得密不透風。
她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,不由得繃緊了肌肉。
"這位姑娘是?"趙無根看向寧紅蝶。
"軍方的人。"秦淵簡短回答。
趙無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但很快恢復笑容:"原來如此。這位洋人呢?"
"向導。"秦淵拍了拍杰克的肩膀,后者疼得齜牙咧嘴。
"有趣,實在有趣。"
趙無根做了個請的手勢,"家主已經備好宴席,三位遠道而來,不如先入席一敘?"
中央大帳已經擺好了宴席。
八張雕花檀木桌圍成圓形,中間的空地上燃著一堆篝火,火焰竟是詭異的青紫色。
秦淵坦然入座,寧紅蝶和杰克緊隨其后。
侍從立刻端上酒菜,令人驚訝的是,這些菜肴色香俱全,完全不像是荒野中能準備出來的。
"老朽趙無延,南充趙家現任家主。"
檀木太師椅上,須發皆白的老者舉杯示意:“荒郊野外,粗茶淡飯,還望海涵。”
他身穿紫色錦袍,腰間懸著一枚碧玉令牌,行止間氣勢逼人。
秦淵端起酒杯輕嗅,杯中液體呈琥珀色,散發著淡淡藥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