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了自己打聽到的事。
“穆家長子,曾與一位陳姓姑娘兩情相悅,陳家是幽州的書香門第,本已默許婚事,誰知在穆家提親前,安家不知用了何種手段,竟讓陳姑娘嫁給了安家長子。”
蕭賀夜沉吟:“我怎么曾聽說,安家那個大少爺,是個天生癡傻之人?”
許靖央點了點頭:“是,所以安穆兩家才會因此結下死仇,敵人的敵人,便是朋友,王爺或可借此,拉攏一方。”
蕭賀夜若有所思。
許靖央干脆將心中的想法,直不諱地說出來。
“若王爺愿厚待其中一位側妃,對其家族示以恩情,或能分化兩地勢力,為自己所用。”
蕭賀夜沉默片刻。
車外風聲不知何時變大了。
良久,蕭賀夜才緩緩開口,聲音里透著冷硬。
“本王有另一個想法,原本沒打算告訴你,但是既然現在說到這里,告訴你也無妨。”
許靖央抬眸。
“本王不想厚待任何側妃,”他語氣平淡卻很果斷,“本王要讓所有人知道,本王心中,唯有王妃一人。”
許靖央微微一怔。
蕭賀夜繼續道:“安家與穆家既然有仇,便讓她們去爭、去斗,誰能討好你,誰能入你的眼,本王便給誰幾分薄面,若誰能得你一句好話,本王便厚待其家族三分。”
“如此一來,她們的心思便會放在你身上,而你……”
他緊緊握住許靖央的手。
掌心溫熱,力道沉穩。
“不必費心應對后宅紛爭,只需冷眼旁觀,擇其善者,偶爾施恩,其余瑣碎,本王自會料理。”
許靖央看著他,一時無。
這法子看似任性,實則狠辣。
將兩位側妃乃至其背后的家族,都置于互相爭斗、競相討好她的境地。
而她,只需穩坐高臺,便能輕易掌控局面。
看來蕭賀夜從不曾想要收服這兩家,他要的是他們自相殘殺,說不定到最后,安家和穆家都是他們的墊腳石。
許靖央頓了頓,也能理解蕭賀夜的想法。
蕭賀夜的性格一直如此,對內寬厚沉穩,對外果決無情。
只是……
許靖央仍有最后一絲顧慮,是為蕭賀夜所擔憂。
“王爺此法,未免太過鋒芒畢露,恐會招來非議。”
蕭賀夜卻笑了。
那笑聲很低,卻透出幾分傲然。
“許靖央,我們歷經多少磨難走到今日這步,本王無需再看任何人的臉色,你也一樣。”
“這幽州,說好聽了是父皇想將我們放逐,若說的不好聽了,天高皇帝遠……”蕭賀夜聲音陡然冷厲下來,“誰活,誰死,全在我與你一念之間。”
他主動與許靖央十指相扣。
在她還沒開口的時候,蕭賀夜非常認真地說了句:“本王交付你一樣的權柄,可以在幽州、通州予殺予奪,不必擔憂任何前事,許靖央,放開拳腳去做,本王做你的依托。”
許靖央心跳微快,緩緩收回手,別過頭去。
“王爺這話,倒像是邀請我踩著你上位一樣。”
蕭賀夜笑了笑:“哦?那本王可以做你腳下唯一一塊墊腳石了?挺好,這個位置應該沒有人同本王搶。”
許靖央回頭想瞪他一眼,卻想起來他看不見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