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放在她的心口,暗色中,他笑了一聲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許靖姿咬唇,緊張地看著他:“王爺,我……”
“你想拒絕,現在可以說,本王絕不會怪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說……”許靖姿臉頰紅的像是在滴血,她按照她娘教她的話,狠狠心閉眼說道,“請夫君憐惜。”
她娘說了,新婚夜女子會受罪,但要是這么說了,丈夫能溫柔一點。
景王動作頓住了。
昏暗的暮色中,許靖姿看不清他的神情,卻能感受到他驟然加重的呼吸。
那只按在她心口的手,掌心滾燙。
片刻的死寂。
忽然,景王低笑出聲。
那笑聲不同以往的清越,帶著壓抑的沙啞。
“好。”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隨即,他俯身,再次吻住她的唇。
這次許靖姿仰起頭,感受著他細致的親吻。
但景王仍覺不夠,他輕輕拂去許靖姿臉頰邊的碎發,啞聲說:“回應我。”
許靖姿便主動摟住他的脖子,旋即獻上了豐軟的唇。
接下來便是感覺天旋地轉,許靖姿好幾次都差點喘不過氣來。
就在這時,景王忽然直起身,對外吩咐了什么。
不一會俠蹤叩門,門只敞開一條縫,放進來一碗藥。
景王短暫地抽離了片刻,去將藥喝了。
許靖姿坐起身,黑發自白皙的肩頭滑落,疑惑地看了兩眼。
難道,景王身子真的不行?他居然這么勉強,還要吃藥才能洞房。
一時間,許靖姿有些自責,她就不該提出來,王爺定是為了照顧她的感受,勉強為之。
“王爺,這藥對身體……”
話沒說完,景王已經以吻封緘,她只能發出唔唔的軟噥聲。
黃昏最后一絲天光透過窗欞,斜斜照進屋內,在床帳邊沿勾勒出朦朧的光暈。
借著那點微弱的光,許靖姿終于看清了他的臉。
他慣常的平靜淡然已徹底消失,眼角染著一抹薄紅,棕墨般的眸子里翻涌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潮。
那里面不再是無波古井,而是灼人的欲念,與一種近乎虔誠的愛交織在一起。
許靖姿有那么一瞬間的怔忪。
景王愛她嗎?可他們相處的如此短暫。
景王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,指尖微顫。
“阿姿,別怕,”他聲音啞得厲害,每個字都像從喉間碾磨而出,“我說了,會憐惜你。”
他叫她阿姿,而不是“王妃”,也不是客氣的“你”。
許靖姿心中陷入一片柔軟,伸出手抱緊了景王的脖子。
綃紗床籠中,火焰跳,月流紗搖,繾綣心水,隨光影照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