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立在側的黑羽立刻躬身:“回昭武王,王爺為尋您蹤跡,連日疾行,途中遭遇數批不明身份殺手埋伏攔截。”
“最后一次搏殺時,對方竟暗藏火銃偷襲,王爺為護屬下,躲避不及,被銃口噴發的火星灼傷了眼睛。”
火銃?
許靖央眉頭緊擰。
常年上戰場,她自然清楚這個東西的威力。
要是蕭賀夜以后再也看不見,他該怎么辦?
她心中寒意陡升。
大概是許靖央靜默太久,蕭賀夜反而哼笑。
“又在皺眉頭?”
魏王在旁邊默默地看了許靖央一眼,驚訝:“二哥,你不是看不見嗎?”
蕭賀夜道:“全憑本王對她的了解。”
許靖央說了句:“王爺太不將自己的安危當回事。”
說著她已經走到蕭賀夜面前,蕭賀夜自然而然坐立,使得她能站得最近。
許靖央伸手摘下眼紗,蕭賀夜動也未動,仿佛早就知道她想干什么。
帶素紗滑落,露出他緊閉的雙目。
靠近眼尾處的皮膚,果然還殘留著一抹淺淡的灼傷紅痕。
雖不嚴重,卻很是刺目。
蕭賀夜緩緩睜開眼。
往日深邃如寒淵的眼眸,此刻蒙著一層淡淡的薄霧似的。
眸光有些渙散,在他眼里,現在眾人都是模糊的光影輪廓。
許靖央握著眼紗的手指,無意識地收緊。
“閉上眼。”她說。
蕭賀夜聽出她語氣里的緊張,反而一笑。
“好。”他閉上眼,順勢抓住了她的手,看似像是想拿走眼紗,實則握緊了許靖央的指尖。
魏王看的有些神情不自在。
他輕咳一聲說:“我給二哥準備了休息的院落,二哥先去休息休息吧,一會醫官來了,再好好給你的眼睛看看,二哥好轉之前,就一直在我這住著吧。”
許靖央卻道:“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王爺說,先去我那屋。”
蕭賀夜利落起身:“也好,只可惜本王看不見,要你牽著帶路了。”
魏王朝黑羽看去,沒想到黑羽已經把探路的上好楠木杖藏在了身后。
不過許靖央也沒有反對,當真拉著他的手往外走。
經過門檻時,她還很恰當的提醒:“抬腳。”
蕭賀夜乖乖照做,恐怕許靖央現在指揮著他走向水池,他都不會猶豫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