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護身符,我是從你表妹的身上扯下來的。”
“她那樣的人配不上你這樣光風霽月的女子,我把它還給你。”
月底的春日宴,在京郊的皇莊上舉辦。
這一天,沈榕寧早早起來坐在梳妝臺前,許久沒有舉辦這樣的宴會了。
沈榕寧好不容易從純妃娘娘的那一場悲劇中解脫出來。
純妃出事后,她一直穿著素色紗裙,今日參加春日宴,終于換了一件紫粉色裙衫,外面又罩著一層繡著金線的藕荷色外衫,看起來整個人明艷了很多。
她的頭發也梳成了尋常的半月髻,簡簡單單簪了一支羊脂玉的七尾鳳簪。
一邊的綠蕊和蘭蕊瞧著自家主子興致很高,兩人都心頭松了口氣。
只要主子能走出陰霾,不再折磨自己,那就太好了。
二人幫沈榕寧梳洗打扮后,扶著沈榕寧的手臂,出了玉華宮。
春日宴,以往蕭澤若是得空,也會湊湊熱鬧。
蕭澤其實一向是個坐不住的人,可現在蕭澤的腿出了些問題,他又不愿意在大庭廣眾之下,向朝臣和百姓暴露他身體的弱點,故而這些日子一直將自己關在養心殿,甚至連早朝都免了。
沒有了早朝,奏折直接通過內閣,送到蕭澤的養心殿批紅。
沈榕寧乘著轎子,來到養心殿外。
她專門挑了一個君翰還沒有去太學的時間,轎子剛停下,沈榕寧正好遇到了準備去太學的君翰。
小成子跟在太子身后,拿著他的文房四寶。
沈榕寧笑著走了過去,君翰一下子撲進了母親的懷里。
沈榕寧半蹲在君涵面前,幫他整理了領口和袖口,又拿出來一只縫好的書袋,送到君翰的面前,笑道:“娘給你縫的,這書袋里還有你束發用的發帶,娘親自替你做好的鞋子,一會兒讓小成子幫你試一試合不合腳。”
君翰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,母妃回來了,哪怕沒有與母妃住在一起。
只要他一想到這宮里頭有他的母妃等著,這日子過得就有盼頭。
君翰接過書袋恭恭敬敬行禮:“兒臣謝母妃。”
太子說罷卻將那書袋緊緊摟在懷中,生怕別人搶了去。
鄭榕寧又拍了拍君翰的背,叮囑了小成子幾句,隨即看向了養心殿的門口。
君翰因為要去太學,也不敢遲了,免得太傅又生他的氣。
他忙帶著小成子離開,這短暫的溫存已經足夠他支撐一整天的忙碌和枯燥的學業。
沈榕寧卻拿過了一只食盒,緩緩走進了養心殿的正門。
一邊的汪公公忙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,隨即帶著沈榕寧走進了內殿。
今天蕭澤神情看起來比昨天好幾分,氣色也不錯,此時正試著將自己的腿挪到床邊想要站起來,卻對上了走進來的沈榕寧,頓時臉色微微有些不悅。
蕭澤是最要面子的,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,卻被沈榕寧看到。
蕭澤冷冷瞪了一眼汪公公,汪公公頓時額頭滲出一層冷汗來。
隨即又有些委屈,之前蕭澤吩咐貴妃娘娘來,沒必要頻繁的回稟,直接領進來便是。
如今這個樣子,大概又是嫌棄寧貴妃來的不是時候。
沈榕寧毫不在意蕭澤樂不樂意,她樂意就成,隨即上前給蕭澤行禮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