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慣例春日宴,一般都是由世家大族有名望的誥命夫人舉辦,甚至也可以是宮里頭的娘娘們宣召舉行。
一般參加春日宴的往往都是各個世家大族的貴女,很大一部分都是待字閨中的少女,第一次出來擴展自己的交際。
也有未娶妻的世家大族的子弟,這春日宴除了大家坐在一起賞景,寫詩,論賦、譜曲之外。
更重要的一點,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將這春日宴辦成了各個世家青年聯姻的宴會。
在春日宴上沒有太多的規矩,大家來來往往,倒也是自在的很。
沈榕寧這一次提議倒也不顯得那么突兀,她是寧貴妃。
沈家如今在朝堂又很得勢,寧貴妃的孩子被封為東宮太子,這分量足夠舉辦一場春日宴了。
宴會沒有定在大內,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,就定在了京郊一個規模比較小的皇莊上,正好是少年男女游春賞景,互訴衷情的好地方。
沈榕寧安排妥當后,便歇了下來。
她再次躺在玉華宮的床榻上,一閉眼,眼前竟是掠過拓跋韜那俊冷的眉眼。
沈榕寧不禁心頭微微一痛,像是被人將一顆心挖走,魂魄也散了。
從此她的魂兒一分為二,一部分留在了大齊的玉華宮,另一部分卻隨著這相思的風,越過萬里去了漠北,去到那個人的身邊。
沈榕寧思來想去,倒是有些失眠。
后來又服了一盞安神茶,這才草草睡下。
第二天一早沈榕寧梳洗打扮后,其他宮里的嬪妃便紛紛來到玉華宮給她請安。
如今后宮的后位空虛,玥貴妃剛剛作妖作死了自己,現下寧貴妃還是比較靠譜的。
這些低等的嬪妃們是過來拜碼頭來了。
沈榕寧命綠蕊將她們都請到了外廳,又命宮女端上了茶果點心,甚至還有從云影山莊帶過來的野果。
此時漿洗了出來,一顆顆晶瑩剔透,宛若那一串串的葡萄。
嬪妃們品嘗后贊不絕口,一時間玉華宮的側廳里,氣氛倒是歡快的很。
正在大家相談甚歡的時候,沈榕寧的視線卻是落在了坐在首位的許嬪身上。
許嬪之前正是幫過沈榕寧和鄭如兒的許美人。
這后宮里皇帝寵愛的妃子換了一茬又一茬。
這么多年了,許美人才終于晉升了一個嬪位。
不想居然如今成了這后宮品級較高的妃子。
許嬪不愛笑,性格內斂,就喜歡安安靜靜坐在那里。
手里緊緊攥著果子,果子也不敢吃,只笑看著四周的嬪妃聊天,自己倒像是個局外人。
沈榕寧心思一動,同許嬪笑著招了招手。
許嬪頓時慌了神忙起身走上前,同沈榕寧躬身福了福笑道:“貴妃娘娘,不知貴妃娘娘喊嬪妾過來,所為何事?”
不想沈榕寧看著她笑道:“下個月底便是春日宴舉辦的日子,這一趟是本宮從云影山莊回來后辦的第一個宴會。”
“本宮在那窮鄉僻壤也待得膩歪了,還想同眾位姐妹親近親近,故而才從皇上那里請了旨,辦這春日宴。”
“可本宮一個人辦不了那么多事,這春日宴就請許妹妹協助本宮辦理便是。”
沈榕寧話音剛落,所有嬪妃的視線都變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