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風眉頭微微皺著,死死盯著玄鐵令上那些底紋。
這些文字都是當時熔鑄鑄件的時候,鑄造出來的文字,有些他還讀不懂,奇奇怪怪的。
沈凌風此時只身被人從宗人府接了出來,頃刻間便要將他送到郊外去。
上了無數次當的沈凌風,此番心頭已經警惕萬分。
手中的玄鐵令擺來擺去,不曉得這令牌該怎么發揮作用。
沈凌風手中的玄鐵令貼身收了起來,此時載著他的馬車出了南邊的城門,又折返向西朝著皇莊的方向行去,前方有一大片茂密的叢林。
沈凌風要按時趕到皇莊,就得穿過這片林間小路,隨即就到了皇莊的山腳下。
可不知為何,強烈的預感讓他的心立刻不停地跳個不停。
沈凌風此時這些日子在宗人府,被動用重刑,好不容易才逃出一條活命。
如今形單只影,被人拉著朝郊外走去。
若說蕭澤沒存著壞心眼,蕭澤親口說出來他都不信的。
沈凌風緩緩吐出一口氣。此時若是有人要殺他,他手中連一件像樣的兵器都沒有。
沈凌風不禁苦笑了出來,想他戎馬半生,殺敵無數,竟是連佩劍都被人收繳。
唯一能稱得上利刃的便只有手中的這一枚玄鐵令。
可惜這令牌也只有巴掌大,若是能刺死人算是見鬼了。
不想就在這時,馬車突然停了下來,只聽得咚的一聲,似乎撞上了什么東西。
沈凌風一把扣緊了手中的玄鐵令,拉開窗邊的窗簾,抬眸看去卻發現前面的人擠擠挨挨都堵在了一條狹窄的泥濘小道上。
左右兩側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叢,不小心被擠到灌木叢里的人罵罵咧咧又跳著腳轉了回來。
只聽得前面似乎堵住道路,沈凌風高聲問道:“前面怎么了?發生了什么事?”
駕著馬車的皇家護衛,也不禁撓了撓頭詫異道:“前面似乎有兩家人吵起來了。”
沈凌風眸色一閃凝神看去,果然看到這羊腸小道上前后的兩輛馬車竟是迎面擠在了一處道路上。
偏生兩家都是犟種,都不愿意主動退避。
就這么馬車抵著馬車堵在了道路上。
其實這片林子四周也能繞一下,只不過這林間的小道更適合走馬車而已,只要其中一家,哪怕在林子里稍稍停一停,等另一家過去也罷,不想這兩家竟是打了起來。
連帶沈凌風所在的馬車都有些招架不住撞了上去。
前方的不光有男子之間的劍拔弩張,甚至還有兩家婦人的唇槍舌戰,一時間正吵得不可開交。
駕著車的皇家護衛不禁壓低了聲音低聲道:“這可如何是好?若是耽誤了皇上的宴席該如何是好?”
沈凌風眉頭一皺緩緩道:“不必在此耽擱,向東側拐進去,很快就拐出了這片林子,只不過多費些時日。”
那駕車的馬夫頓時垮了臉:“沈將軍,咱這馬車太大,要從林間穿過去便會繞得更遠。”
“此處林子很密,穿過這一片怕是兩個時辰都過不去,不如將軍下去問問清楚,說不定看在將軍的面子上,那兩家人倒也停了爭執,咱們也好過去。”
沈凌風心思一動,定定看著車前方馬車夫所在的位置,眸色間的冷意油然而生,就這么見不得他活著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