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風腳下的步子更是急了幾分,朝著那涼亭沖了上去,邁過臺階,登時腳下的步子頓在那里。
居然是錢玥帶著她的兒子三殿下,正坐在亭子間里賞景。
沈凌風愣在了那里,這才想起來太子殿下今日和三殿下穿的衣服是一樣的,都是皇子們穿的常服。
雖然紫色繡金紋應該是太子穿的衣服,偏偏玥貴妃越了禮制,給她的兒子也穿了一件同太子一模一樣的紫金外袍,頭發也豎著紫金冠。
雖然大家對此都有微詞,可奈何人家是宮中的寵妃,人家的兒子如今都能開口說話了。
這事兒也沒有一個人提出來說什么于禮不合。
沈凌風關心則亂,竟是忘了這茬。
如今看著錢玥身邊坐著的三殿下君恕,沈凌風眉頭皺了起來,難不成剛才看花了眼?
是三殿下貪玩,從太湖石旁邊跑過去而已,搞得他現在杯弓蛇影,心驚肉跳。
沈凌風此時已經正面對上了錢玥,不行禮是不行的,忙上前一步跪在了錢玥的面前:“臣給貴妃娘娘請安。”
錢玥定定看著面前的沈凌風,太液池湖面上吹來的風,將二人的發梢吹得凌亂不已。
雖是冬季,可這亭子卻微微熏著暖意,亭子下面都挖空了,燒著地籠就是為了貴人們賞景。
外邊大雪紛飛,廳內溫暖如春。
沈凌風便覺得渾身的汗都滲透了出來,太熱了這個地方。
錢玥死死盯著沈凌風挺直的背,絲毫沒有讓他起來的意思。
沈凌風的眉頭也皺了起來,也活該人家這樣折辱他。
怎么好死不活地沖到了錢玥所在的亭子間里。
就這樣二人一直僵持著,錢玥身邊坐著的三殿下僵硬的坐在那里,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,都不與人在視線上產生交集。
就在沈凌風以為自己要跪到地老天荒去,錢玥終于說話了,死死盯著他道:“起來吧。”
沈凌風隨即起身,剛要告辭,卻不想錢玥定定看著他問道:“沈凌風,如果我說此時,我有辦法避開皇家護衛,你愿意與我一起走嗎?”
“我們一起浪跡天涯,一起行俠仗義,可否?”
沈凌風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面前的玥貴妃,都到了這般情形,她居然還會說出這種話。
沈凌風不禁氣笑了低聲道:“娘娘金尊玉貴,臣配不上娘娘。”
錢玥臉色一片慘白,臉上的表情竟是一點點的扭曲了起來。
她又死死盯著沈凌風問道:“那你曾經對本宮可有絲毫的喜歡,哪怕是尋常的喜歡都可以。”
沈凌風眉頭緊皺,抿著唇道:“娘娘切莫再胡亂語,娘娘金尊玉貴,臣不配喜歡。”
錢玥頓時仰起頭,大笑了出來。
笑著,笑著眼角的淚便流了出來。
她同沈凌風擺了擺手。
沈凌風巴不得趕緊走,連基本的禮節都沒有顧得上,轉身便大步朝著亭外走去。
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,錢玥只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。
她緩緩起身,卻是抬起手掐住了三殿下的脖子,三殿下依舊茫然地看著錢玥。
錢玥的手越掐越緊。
三殿下腦子里的蠱蟲因為缺氧,劇烈的掙扎,他眼角的血瞬間流了下來。
隨即三殿下軟軟倒在了錢玥的懷中,錢玥眼神瘋狂,一字一頓道:“沈凌風,一切都結束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