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對方身上,羅彬沒有嗅到殺機。
看這幅架勢,對方也沒有要下手的舉動。
弄清對方目的,或許就能離開?
得離開,得找到石甘,讓石甘來要人才行。
白巍不能那么平白無故就被廢了,五尸仙從三道山跟來,雖說羅彬和它們交集不深,但白仙娘娘給他治傷,其余仙家輔佐白巍對付過白子華,同樣幫他不少。
“你,好像不是你。”
“這對嗎?”
“我把你勾出來了,你應該到我面前,可你不見了,不在薩烏山,我只能盡快將你勾回,你才回到體內。”
“你究竟是誰?”
“你,是如何占據這具身子的?”
婦人輕輕伸手,似乎想要觸碰他,卻不敢碰到。
羅彬額間冒出豆大豆大的汗珠,死死地盯著她。
對方,看出他的秘密了!
“現在,你應該讓她恢復了。”
婦人指了指地上的巫女,那巫女在金蠶蠱的折磨下,痛苦萬狀,面容猙獰扭曲,沒有了先前那種靜謐的美感和神秘,只有煎熬。
“她會死,你們勾不出金蠶蠱。”
“讓我離開此地,她就能活。”
羅彬才沒有任人擺布。
婦人忽然輕笑。
她手中的匕首,忽然一下插入腹中!
這動作極其突然,毫無預料。
貫穿的疼痛涌來,羅彬死死捂著小腹。
婦人的手,擰了一圈匕首!
羅彬額頭上青筋暴起,他緊抿著唇,頑強抵抗這種疼痛。
衣服被血浸潤,傷勢……好像要定格形成?
這有一點點類似于先天算的算卦傷人了,先天算需要定卦,傷害才會留下,眼下這婦人要做什么?傷勢才會實質?
一時間,羅彬卻完全看不出來。
“你有兩個同伴。”
“她痛苦,他們就會痛苦。”
婦人從腹中抽出匕首來,羅彬的疼痛逐漸減緩,只是對方的威脅,直接落在了白纖和徐彔身上。
“或者,它呢?”
婦人一指人群,頓時人身涌動,灰四爺被送了上來,它四肢被死死纏住。
婦人提著灰四爺的脖領子,匕首在它皮毛上摩擦。
“它只需要特殊培養一段時間,身子就能長大起來,便可割首。”
“不過,它不會認識你了,它只會是薩烏山的咒人。”
灰四爺不甘心地吱吱叫著,甚至還在彈腿。
“我沒有惡意,只是有一些問題。”
“你可以在薩烏山獲得你想要的任何東西,甚至能得到更多。”
“首先,你要配合。”婦人隨手將灰四爺遞給旁邊的巫女。
羅彬沉默無。
這還能叫沒有惡意嗎?
是他自己粗心,對薩烏山太信任?
可實際上,石甘的確值得信任,白巍更值得信任。
他接觸了那么多高手,神霄山的真人,周三命這樣的出陰神,對這個陰陽界的主觀認知,就有了一個框架。
薩烏山的巫女,卻偏偏在這個框架之外。
依舊不,保持沉默,羅彬抬手,掐了兩個訣,手指微勾。
金蠶蠱從地上那巫女身上鉆出,快速回到羅彬身上,鉆進其眉心。
“放了灰四爺。”羅彬這才開口。
“它秉性頑劣,現在放,生事端,會有人好生照料它的。”婦人搖頭。
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示意羅彬跟著走。
其余巫女圍了上來,只是和羅彬保持著安全距離。
稍稍思索,羅彬就明白了。
放了灰四爺,是怕灰四爺去找石甘。
就算石甘來過,如果巫女這一支要對他做什么事情,石甘也一定不會答應。
若是石甘答應,就不會有先前的事情發生,那就代表巫女這一支是偷偷來捉他的。
還有,薩烏山的出馬仙絕對不會完全被巫女一支制衡,任何山門,只要有兩支,那絕對是相互都有制約,只是出馬仙那一支,輕而易舉不會那么做,他們對巫女有著從始至終的敬畏。
能拖延多久呢?
自己和白巍不見了,石甘必然會發現,一天,兩天?
他們先前都沒能將五尸仙直接超度,一兩天,做不了什么。
想清楚這一切,羅彬鎮定下來。
靜觀其變,是他眼下最好的選擇。
同樣,他還能找機會。
跟著婦人走了十余分鐘,眼前出現個仙家樓,要比四周那些大上數倍。
入內后,光線略暗沉,正中央放著一口桶。
旁側站著兩個巫女,其中一個,手中端著托盤,托盤內有干凈衣裳,另一個的托盤里則有個圓形的缽盂,看上去是玉質的。
“你有毒。”
“你不想誤傷殺死旁人,我們也不想誤觸你而被殺。”婦人說。
“讓她們出去。”羅彬搖頭。
婦人抬手,她身后的人往后退出,她自己也退出了仙家樓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