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翎祖師用心良苦,守神霄山道心,你們幾個,真的不懂嗎?”
“神霄山亂,觀主一死,恐更亂上加亂,玉清峰主被關押在天獄府,必須要請他出來主持大局。
“這件事情,你們幾人可支持我?”
白仙命深深注視著四人,他雙手背負在身后,卻不動聲色地掐出了手訣。
……
……
趕路途中經過了一處市區,載上了一人。
閆囡。
羅彬一下子便明白,白巍是離開十萬大山后,通知了閆囡出三道山,并且設下這個位置來接她。
當時白巍沒有帶著閆囡,眼下是必然要帶著回去的。只是計劃永遠沒有想時那么盡善盡美。
他們眼下沒有找過六陰山,沒有找過戴志雄,胡杏的魂魄無法得到,白巍也無法讓其成為閆囡身上的煙魂。
這件事情羅彬沒有多,他們這情況不適合再顛簸了,白巍必然清楚,才會沒有提起。
整個趕路大約用了四天,車最后駛入的區域多山林,且飄著鵝毛大雪。
羅彬這輩子哪兒見過這么大的雪,徐彔同樣在嘖嘖觀賞。
臨傍晚,車進了一處大鎮。
之所以用大來形容,是因為,至少在羅彬的認知和接觸中,鎮大多處于交通要道,一條大主路,幾條羊腸路,就是整個鎮的布局。
這兒從靠近時就看出來,占據了很大一塊區域,屋子錯落有致,很是整齊。
在白巍的指引下,車進了鎮深處,一直開,直至在一處老宅外停下。
“咱們應該沒有到地方吧?”徐彔試探性的問。
白巍回答:“桃仙鎮是薩烏山的外沿,九鎮環繞,往里是九山七十二洞,正中央就是薩烏山了。”
“這些鎮民自然不知道薩烏山,只曉得九山七十二洞,而江林,黑水,盛京一代的所有出馬仙,都知道,只要到了五仙出馬的階段,若是九頂鐵剎山沒有可留的席位,就要入薩烏山。”
徐彔若有所思,才說:“三道山的老仙兒,就是因為九頂鐵剎山沒有給他席位,因而得進入薩烏山,結果他留在了三道山,修了五仙觀?”
“嗯。”白巍點頭。
“薩烏山限制人自由?”徐彔咳嗽一聲,再問。
“換句話說,沒有人一直有自由,要看如何界定,我沒有認為被限制,這里是歸宿。”白巍回答。
“哦……”徐彔聳聳肩。
白巍卻看向羅彬,說:“你不會被限制,所謂的限制,其實是保護,道士真人后會面對的問題,只是在自身。可出馬仙不一樣,不光是自身可能有的麻煩,仙家每一次蛻變,一樣要歷經千難萬險,不光是煌煌天雷,還有不進入邪路,稍不注意,死在雷下,或者是成了惡仙。”
“無論是三危山,或亦是到時候殺了袁印信那偽君子,你執掌了柜山,那里都能規避天聽,雖說沒有黑老太太幫仙家固守本心,可你是先生,你應該能做到幫助仙家。”
白巍這一番話,已經是默認將羅彬當成自己人了。
“這地方是薩烏山外出人的落腳點之一,看來有一段時間無人來過了。”
白巍扭頭看向宅院門,伸手推開,同時說:“休息一夜,再往里走。”
眾人進院子。
之所以要休息,還是因為那一場雪,閆囡畢竟是個普通人,白巍不想她冒雪趕路。
這一晚沒有任何特殊的事情發生,次日天明也沒有變故。
次日再踏上行程,走了大概三天,中途只是穿過一座山腳,再經過一片茂密叢林。
山大,林厚,途中野生動物之多,讓人咋舌。
甚至羅彬都感覺到了他們被不少仙家注視,當然,那些仙家沒有靠近。
終于,入目所視瞧見一座山。
此山并不算特別高,至多和象山相仿。
山很大,很寬,頂部卻像是一個大鼓面。
“仙人擊鼓?”徐彔眼珠子都瞪大。
羅彬這才注意到,這山的旁側,還有一座高山!
那高山之高,直送如云,山肩部的位置,延展出好長一座峰頭,朝著前方傾斜。
那山像是個抽象的人,那延展出來的峰體則像是手,隨時會敲擊落下。
其落下之處,就是那相對較矮的大山鼓面。
“我教派門人,跳神時擊鼓施法,便能請來已過老仙兒附體,若有不慎,會請來邪物,你所說仙人擊鼓,是契合薩烏山的風水。”
“當年的先天算,必然考慮了這一點,才給我們選了這樣一個地方吧。”白巍回答。
“那應該是了。”徐彔點頭。
這時,前方遠處忽然走來了一人,那人像是個小老頭子,縮肩塌腰的。
等近了之后,饒是羅彬都心神微凜。
那哪兒是什么老頭,分明是一只大號的黃皮子,像是人一樣雙腳直立行走,它太老了,老的皮毛黯淡無光,還脫落了不少。
等黃皮子近了,它發出咔咔聲,就像是咳痰一樣。
咔咔聲太密集,又像是一個嗓子不便的老頭斷斷續續在說話。
“太爺我看你是老眼昏花。”白巍口中發出胡三太爺的細長話音:“你像仙兒?那太爺我像什么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