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倒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“當年……你該打開祖師棺材的……”
“現在,落到了他人手中……”
“還很有可能會落在那個人手里……”
袁印信眼中罕見地出現不甘,他唇齒間全是血沫,狼狽到了極點。
道場四周,樹上開始長出黑紅色的藤蔓,一個個倒掛著的花苞出現……
“哼!”
袁印信雙手極為用力,在地上不停地爬行。
要朝著大殿內爬去。
他并未重新掌握柜山。
本身,他的確被融合了烏血藤的魃魈控制,羅彬的接連奇遇,給了他機會,他脫離出來。
再然后魃魈想要捉住他,就沒有機會了。
因此,袁印信才能回到道場中,且道場里還有布局,能夠阻隔危險。
他的受傷,卻讓魃魈蠢蠢欲動!
……
……
徹徹底底,陰神消失不見。
手掌的傷口沒有完全曝露在外,因為羅彬知道了適可而止,關鍵時刻收了手。
先天白花燈籠落在了地上,云濛山血桃劍靜靜躺著。
兩個老僧形成的燈油,徹徹底底地焚燒干凈了。
他們的級別不低,正因此,才能鎮住周三命。
當然,羅彬也清楚,先天白花燈籠的效果沒有完全施展出來。
燈油,太少了。
如果周三命是全盛狀態,而并非那崩散之間的陰神,這個程度的先天白花燈籠,應該完全無法鎮壓。
不過,眼下已經夠了,既毀掉了空安留在他身邊的嘎巴拉,又脫離危險,且根除掉了袁印信這一縷魂,這屬于一舉數得。
這幾天,哪怕是有情花果,羅彬的精神都是完全緊繃著的,此刻,那根弦松開了些。
將一應法器收起,羅彬注視著那具干尸。
干尸已經不動了。
羅彬沒有瞧見其魂魄。
不知道是藏在尸身內,或是去了其他什么地方。
“八風五行已破,喜氣鎮已開,你是可以離開此地的。”
“你,是個陰陽先生,雖然被人所害,但,這或許是命數。”
“莫要害人不淺,否則,必會有人收你。”
羅彬注視著尸身說。
隨后,他從這房間出去。
又找了一個相對來說干凈的房間,將懸龜鏡掛在門口,便躺倒在一張木床上,合眼,沉沉睡了過去。
懸龜鏡能辟邪。
灰四爺能擋住其他的東西。
因此羅彬能放心大膽地睡覺。
這一覺,他可以說睡的是天昏地暗。
做了很多夢。
夢到羅酆,顧婭。
夢到顧伊人。
夢到以前的公司里,上司指責打壓他,他和上司說,你有病,快病入膏肓了。
亂七八糟的夢境,最后成為稀碎的畫面。
當羅彬睜開眼的時候,房間還是暗沉的。
這個道場本身就這樣,全部都在一個大屋里,只有瓦片透光,可瓦片又太臟。
羅彬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。
總之,此刻是精神抖擻,神清氣爽。
很久很久,他沒有這樣舒服過了。
對,內心通達?
斬了袁印信一縷陰神啊!
袁印信就是一道陰影。
他終于成功地反擊了一次!
這陰影,是有被打散的可能的!
“吱吱吱!”灰四爺竄上他肩頭,尾巴掃他的臉。
“知道了,我們往外走。”
羅彬摸了摸灰四爺的頭。
隨著休養,灰四爺身上的傷勢愈合更多,新生的毛發遮擋住了疤痕。
離開道場,刺目的陽光照射在臉上,熨燙而又舒服。
羅彬這才不緊不慢的朝著太始江方向趕路。
當然,他依舊用上了灰仙請靈符。
敬畏風水,要自身去感受。
這種趕路的時候,則能完全發揮灰四爺的作用。
期間,灰四爺告訴他,他出來的太快,饒是睡了一覺,徐彔等一群人都還沒上來。
太始江到了。
濃郁的生氣吹拂著身體,江面一片藍,一片黃綠,回頭,羅彬眺望極遠處。
他能瞧見的只是漫漫藍天和云霧,一手提著先天白花燈籠,一手高舉月形石,羅彬似是朝著藍天示意。
江邊其實還有船,羅彬稍一思索,弄了一條,依舊有山鼠跟著灰四爺,在其指揮下推船,朝著對岸駛去。
回到了之前沈東找的院子,沈東車和人都在。
瞧見羅彬,沈東滿臉喜色。
“羅先生,我給你們提前就準備了換洗的衣裳,咦,徐先生和白纖道長呢?”沈東略不安。
……
……
神霄山。
往日的神霄山,或者說,過往幾十,幾百年的神霄山,都是氤氳之氣環繞,肅然莊嚴。
近幾日卻大不一樣。
大量焚燒的香燭形成的白煙一直環繞在每一峰的峰頭。
弟子們忙忙碌碌,一直在來來回回走動,朝著一些道殿內運送東西。
玉清峰,天獄府。
這是依靠著山壁修建的一個道殿,凹陷的山洞就是主體構造。
沿著山體裂隙往里,天然形成的石洞,則是神霄山關押罪人的牢獄。
最深處的一個石洞中,白崤山被關押在那里。
其琵琶骨被穿透鐵鉤,雙手雙腳都被鐵環死死扣在巖壁上。
一名年輕,約莫三十歲左右的道士站在他面前。
那道士手中持著荊杖,一下又一下抽在白崤山身上。
每一下都是皮開肉綻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