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就是陷入了離魂,歸魂,離魂,歸魂的反復中?
前一瞬離魂了,因此他控制不住身體,差點兒跌倒,頃刻間又歸體,這才能站住。
羅杉的煩躁,是證明這種重復次數很多,讓其焦灼不安。
為什么?
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異變?
“羅彬?”
白巍又喊了一聲。
羅彬沒吭聲回答,反而取出玉星奇門盤,直接壓在頭頂。
“我不知道,總之,不太對勁。”搖搖頭,羅彬這才回答。
“嗡!”玉星奇門盤發出一聲響,更有一絲微顫。
羅彬明顯感覺到,后背似乎被猛推,又像是胸口被狠狠拉拽!
推力沒有作用在他身體上,拽也不是拽他衣服,是想將他身體里的魂魄給扯出去。
玉星奇門盤起到了相應作用。
勾魂?
汗珠順著額角不停淌下。
這就是勾魂,有人在反復勾魂,因為把他勾出去,他就歸于本體了,不會被勾到那人面前。
正因此,那人又再勾一次,所以自身又歸魂?
冷汗越多了,后背皮膚一陣陣發涼。
是誰?
薩烏山的某個人?
羅彬抬起頭,略驚疑的看著白巍。
白巍同樣盯著羅彬,其實從開始,羅彬說了昨夜的事情后,白巍眉心的郁結就沒有松開過。
此刻,白巍眉頭就皺得更緊了。
“走吧,還是要先見教主,他會為你定奪。”
“她們過分了。”
“來者是客,這也很不正常。”
白巍這幾句話,分明是已經知道了問題在哪兒。
羅彬無,深吸氣,緩吐氣,使得情緒平復。
出了堂口,四周都是正常院落屋舍。
路面上又和剛來時一樣,有孩童玩耍,有人走動。
這些人瞧了白巍,都會停下來,微微躬身行禮。
更多的目光落在羅彬身上,則是好奇打量。
羅彬現在是清楚了,他招惹上了這里某種人。
莫名其妙的招惹,或是灰四爺帶他進那地方,實際上有人看守,只是灰四爺不知道?
雖說沒動那尸身的任何東西,也沒有動那地方任何東西,但他一樣已經得罪了看守之人?
除此之外,羅彬也想不到其余緣由。
心中多了一絲郁結。
思緒繁復間,四周的屋舍變少,駐足停下的地方,是一道寬闊大門,兩側是高墻。
這,是一個巨大的道殿。
橫匾有字,薩烏山觀。
下方還有一塊長匾,取代了正常道觀兩側的豎匾,寫著:“鈴鼓振通三界訊,神歌喚引九天靈,踏罡步斗安四境,焚柏燃松佑萬民,一脈巫風承古意,千聲祝禱護蒼生。”
道殿之大,氣勢滂沱。
道殿之大,氣勢滂沱。
這詞句之深邃浩然,更觸動人心。
門,開了。
推門的是個十分年輕的弟馬,至多十幾歲,模樣卻十分怪異,鼠頭鼠腦。
“白長老,請。”弟馬畢恭畢敬。
白巍踏步往前,羅彬跟隨入內。
大殿外就感覺這里大了,進來之后更大,挑高至少八九米,四四方方,也有往其他地方的通道。
正中間,有個巨大的桌案。
桌案上有著香爐,一應貢品。
桌后兩張巨大的椅子,椅子上,坐著兩個龐然大物!
那居然……是兩頭黑熊?
兩張椅子中間才是一張正常太師椅,坐著一人。
此人的模樣同樣很怪,狐眼,圓耳,嘴巴略尖,短寸的頭發像是倒刺,身體纖長,又分外陰柔。
這只是長相。
分開看,每一樣都古怪,甚至是說詭異,丑陋,組合在一起,又有一種特殊怪異的氣場。
白巍深深鞠躬,行了一禮。
“他,便是先天算當今傳人,羅彬。”
“愿入我薩烏山一門。”
那容貌怪異的薩烏山教主緩緩站起身來。
一雙狐眼,直視著羅彬。
那兩雙熊眸,更帶著凌冽審視。
明明是熊,卻感覺比人還精明嚴厲。
“還出了一些事情,我需要稟報。”白巍再道。
薩烏山教主稍稍舉起小臂。
“我,先有話要說。”羅彬幾乎是在對方抬手之前,就同時開口。
他說完,薩烏山教主的手指才完全豎起。
一時間,白巍安靜無,只是眉頭依舊微蹙。
“上山時,我見四下無人,隨意走動了一番,找到一片地界,冤魂惡鬼四散,深處更有一洞,有熊尸,人尸。”羅彬直:“若有冒犯之處,請教主見諒。”
白巍眼瞳微縮。
當然他依舊沒說話,只是額角泌出汗珠。
“冒犯?”薩烏山教主搖搖頭:“場主重了,即便是有人,你也可以隨處走動,并無冒犯可。”
白巍眼皮再微微痙攣抽搐。
羅彬心頭同樣微搐。
場主?
他?
“我叫石甘,未曾想過,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見先天白花燈籠這等先天算的至寶之物。”
“可否請場主出示月形石,好讓我再度確認一遍身份?”薩烏山教主再道。
羅彬這才明白。
這場主二字,代表的是什么意義!
是先天算道場的場主!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