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猶豫,羅彬掀開了銅門,下方是一條略顯潮濕的通道。
他將先天白花燈籠別在腰間,鉆進通道內。
徐彔和白纖隨后。
通道是傾斜往里的,這個角度,就像是延展到這潭水的下方。
一股股暖流不停地沖刷而出,讓幾人的身上都很舒適。
很快,通道到了盡頭,又是一條筆直的墓道,寬度一米左右,長度僅僅十米。
一扇門出現了。
門上左右交叉貼著兩張長符。
稍一思索,羅彬小心翼翼揭開那兩張符,并收于身上。
再推開門,便是個形狀怪異的墓室。
正常房間,是四面墻,這里是十六面!
光源來自于正上方,那是一塊水晶,大約一米寬。
這布局有一點點類似于先天算的陽宅鎮壓陰宅。
水晶上方就是潭水,光源來自于水中月光折射。
水晶下方沒有棺材。
一頭直徑少說一米五的老龜,背部高高聳起,壓在一口尸身上。
那老龜的脖子完全延展出來,狠狠咬著那尸的脖子。
它早已死了,這動作完全僵化。
尸身上的絨羽,則在黑白之間。
“象終龜墟之下……老龜銜尸,這么大的風水,不可能鎮壓一個普通的羽化惡尸……”
“羅先生……你不會是想將他放出去吧?”
徐彔總算弄清楚了羅彬一點點想法,他眼中都是忌憚和驚色。
“嗯。”
羅彬點了點頭,蹲身下來,幾乎和那羽化惡尸面對面。
他頭俯瞰,羽化惡尸則仰面朝上。
他頭俯瞰,羽化惡尸則仰面朝上。
一時間,徐彔額間汗珠豆大豆大往下淌,眼中忌憚更多。
“咱們會不會有點玩火了,會不會燒著自己呢?”
“先天算花費這么大的功夫,就為了鎮壓他,你放出去了……萬一……”徐彔話沒說完。
羅彬同時開口:“山已封,他在山內。上官星月總是要放他出來的,生氣如此重的地方,無法做什么。我只是將這件事情提前。”
“他也未必會去找周三命……說實話,這種級別的羽化惡尸,神志很高,很可怕,他知道我們在想什么,雖然閉著眼,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注視下。”徐彔再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羅彬再度點頭,卻又道:“來,徐先生,幫忙把龜尸弄下來。”
徐彔幾乎汗流浹背了。
只是,看羅彬意已決,勸說無用,他只能幫忙。
三人抬龜尸十分吃力,根本挪不動一點兒。
還是山鼠一起發力,總算將龜尸挪下那被壓著的羽化惡尸。
龜首還是死死銜著羽化惡尸的肩頭。
羅彬只能去徒手掰開!
當羽化惡尸徹底失去龜尸壓制,身上那些白色絨羽,似乎快要朝著黑色轉變。
“這……”徐彔再度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好像……是個僧尸?還有一點點玉化的跡象……”
“善惡來自于他本身,這里的風水,只是勉強鎮壓惡念,善念不是風水帶來的?”
徐彔盯著僧尸,驚疑更多。
“不怕惡,就怕善惡徘徊,這種東西最為乖戾,更難制服。”
“以前的僧,不像是現在的僧,以前的僧,活著的時候,有些筋骨就宛若銅鐵,羽化后,再一部分玉化,這更是一種朝著奇尸的轉變,怪不得,他能隨意出魂……他也是要朝著出陰神那方向去發展的……”
“羅先生,我們……”
徐彔話沒說完,羅彬已然挪到尸身中央。
“白纖道長,打開尸腹。”
沒有理會徐彔的語,羅彬目視著白纖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銅芒閃過,尸體腹部頓插進一把劍!
劍劃開皮肉,血開始淌出。
白纖拔劍,羅彬毫不猶豫,直接手插進僧尸腹部,在里邊兒摸索。
很快,他摸到了一顆圓潤的硬物。
拔出來,那赫然是一枚晶瑩如玉的尸丹!
那羽化惡尸的雙眼,陡然睜開了!
很詭異,其一只眼睛黑,一只眼睛白。
攝人心魄。
只是,他只能睜眼,卻無法有任何異動。
龜尸雖然挪走,但這里依舊是陣眼核心,只要在這象終龜墟之地,他就做不了什么。
隨后,羅彬掐訣,手指點在眉心處。
金蠶蠱鉆出,羅彬雙指輕托著蠱蟲,靠近了尸丹。
金蠶蠱彈起,落在尸丹上,身子盡量貼合,不過它并沒有下口去咬。
羅彬是可以控制蠱蟲的,他已然傳達了不讓金蠶蠱損壞尸丹的命令。
“你養丹不易,我若讓金蠶蠱毀了它,你這生氣就再無凝聚,道行便散了。”
“我放你出谷,你上山對付一人。”
“你丹無恙。”
“如果你意圖殺我們,我們人亡,你則丹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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