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彬三人沒有休息,還是在下山。
天亮了。
能聽到清脆的鳥兒啼鳴,能嗅到清新的草香花香。
終于,走到了象山腳下!
一眼就看見,這里立著足足十六根柱子!
每一根柱子上都銘刻著大量的紋路。
“好大的符!”徐彔咋舌。
的確,每一根柱子,都是符!
羅彬沒有見過的符!
在他的兩本傳承中沒有出現的符!
“我說得對吧,這些符柱切斷了象山和內里大山的龍脈!”
“象山是外觀,是入戶大門,這只是名義上的事情了,有這十六條柱子在,象山發生任何變化,都和先天算內部山門無關!”徐彔一邊說著,一邊上前,撫過其中一根符柱,更仔仔細細地打量其它。
羅彬沒多,又回頭看一眼象山。
巍峨的背影,在云霄中若隱若現。
如果上官星月成了,象山就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鎮山門瑞獸了嗎?
“不能耽誤太久。”徐彔立馬回過神來,又朝著前方走去。
羅彬自沒有再駐足停留,同白纖跟著徐彔往前走。
當幾人再度停步時,前方的山更為清晰。
剛下象山,前方所視多是云霧。
這個位置,云霧退散,宏大的山形,震懾人心。
數十座高低不一的山,重疊環繞,有氣勢如鳳,翱翔沖破天際,有氣勢如龍,云霧中呼嘯奔騰,又仿佛環侍拱衛,纏繞眾多。
“聚講山。”羅彬強忍著心頭震撼,啞聲喃喃:“木火金水土,分別從東南西北中環衛祖山,如同大佛講經,必定眾多門徒群聚而聽。這才能闡出此地神機。”
“是很恢宏和壯大……可為什么是佛祖講經,不是道士?”徐彔小聲嘀咕:“是因為佛寺里邊的如來像都金碧輝煌,且大得令人發指,道士的泥塑身就上不得臺面?或者我們陰陽先生根本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塑像?”
“佛從外域來,羅先生,你將來也是得有門徒的人,可不能老用和尚來做比喻,你得記住,黑城寺多可怕,空安殺了多少人,靈山腳下都是鬼,用尸橫遍野來形容都不為過。”
“好的徐先生。”羅彬點頭,隨之他改了口風,說:“五行峰巒環繞干山,這大龍祖山就宛若帝王,群山仿佛諸侯,帝王訓示冊封,龍氣福澤四方,隨后沿著山龍脈,百里千里,綿延而去。”
“對咯!就這樣解釋,就這樣說!”徐彔眼前都一亮再亮:“這才有點兒陰陽大先生的雛形,切莫丟了自己身份!”
“走走走!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翻山越嶺上先天算主觀了!”徐彔撣了撣衣服,繼續往前走去。
沒走幾步,他停下腳步,臉上又有些悻然。
“路怎么走,羅先生你應該能看出來了吧?”
羅彬取出先前所獲二十四層的羅盤,開始觀測。
“咦?這羅盤先前沒見你用過?”徐彔略詫異。
“落腳點所獲。”眼下沒了外人,羅彬便沒瞞著徐彔,隨手取出那銅錐,遞給徐彔后,徐彔握在掌中細細打量。
緊接著羅彬又將那面銅鏡遞給了徐彔,這才專心致志地勘測風水。
一天,兩天……三天……
山高路遠,縱使沒有危險,也極為消耗時間。
……
……
象山外觀下,山神廟被清掃得干干凈凈,長香已被點燃,就連廟門前的墳,一樣被添了新土,墳頭壓了冥錢,前方擺了貢品,燒了香蠟。
一行人抵達山神廟前。
為首的,赫然是白子華!
白子華從來沒有考慮過,上一個象山居然要花費那么長的時間!
沿途他不光是遇到魎,更遭遇了魍,輕而易舉的用道術驅走后。
又遇到一些“人”,那些“人”話術精湛,說自己是喜氣鎮的幸存者,被窮兇極惡,歹毒陰險的人帶上山,懇請他幫忙,送他們下山。
白子華自然就認為,是周三命所為,問那群人是否是周三命,那群人無一例外都是點頭說是。
白子華便讓他們跟在身后,結果那群人在休息時刻暴起傷人,三個紅袍道士猝不及防傷及要害,他和白邑雖說沒受傷,但遭受蒙騙,一樣是奇恥大辱!
那群人太古怪了,劍穿而不死,要用雷法,招引天雷的難度卻直線上升,正常情況下,白子華彈指揮手間,就可以讓天雷降下,可如今,他竟需要全神貫注,消耗倍增,才能引出小小一股。
最終,他只留下三具尸體,觀察尸身后,發現符合二五精氣被常年吞吃的特征,除此之外,三具尸體都是普通人。
“六陰山的叛徒,在先天算扎根了嗎?”
“借用先天算外人難入的條件,再施加更多的防護,留在這里,吃人為生?”白子華冷聲開口,聲音尖銳冰寒。
“滾出來,周三命!”
“否則我頃刻間燒了你的廟!”
白子華再一聲爆喝,如雷貫耳。
山神廟的門開了。
款款走出的是一女子。
上官星月側身行禮,站在高處看著白子華。
“道長之有錯,更生了誤會。”
“這里沒有什么六陰山的叛徒,我名上官星月,先天算弟子,這里沒有吃人為生的人,只有險些被吃的人,在此地報團取暖,重鑄先天算。”
“請道長下山。”
上官星月彎腰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我記得你,羅彬就是和你匯合,從而逃之夭夭!”
“好個先天算弟子,下山,可以,交出羅彬!”
白子華拔腿,箭射離地!
頃刻間,他就到了上官星月面門前!
結果站定之后,卻詭異地發現,面前哪兒有什么人?
山神廟大門內,正站著一女子,手扶著門框,黛眉微蹙。
白子華一聲冷哼,驟然前沖!
轟隆,山神廟門大開,他沖入門內!
上官星月……卻依舊不見蹤影!
“你們,都想要師弟。”
“我也想。”
“師弟不是我的,也不屬于你們。”
清冷的話音自右側而來。
白子華扭頭看右側,上官星月正站在那里!
他沒有前沖,因為,他感受到了一股怪誕的冷意,自頭頂上方而來!
驟然抬頭往上看,他瞧見的是一張古怪的臉。
灰白的頭發,泛黃的臉皮,通紅的鼻梁高挺,貫穿整個印堂,嘴巴尖尖凸起,就像是喙子,彎鉤極其鋒銳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