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里只是神像,而并非魈本身,它還沒有出現。”車徹開了口。
“魃魈呢?”羅彬忽然問。
車徹,以及其余五個先生,都扭頭看向他,眼中一陣古怪。
徐彔咳嗽了一聲,才說:“羅先生,魃是魃,魈是魈,魈是傳聞山神,魑的氣加持其身,讓它更為兇厲鬼魅。旱魃和魈根本不是一類,兩者沒辦法混為一談。”
羅彬再度沉默。
徐彔的解釋,有理有據。
其他幾個先生的眼神,更讓他確定,徐彔所是正確的。
不過,這只能證明一點,他們的見識不夠!
不,不對……
應該是袁印信所作所為足夠特殊?
再看山神像,其模樣和柜山中那些山神像沒有絲毫區別。
再四掃周圍,一直沒有危險出現。
登上象山的過程,僅僅只遇到了魍魎,而沒有魑魅。
“魅是什么?”羅彬再問徐彔。
這一句話,又是岔開了話題。
徐彔倒也沒有不耐,解釋說:“迷惑人心之物,這東西往往沒有確切的形態,多依附在某些東西上,效果和它依附之物掛鉤,強則強,弱則弱,這地方的肯定很兇險,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沒出現?”
“被當初進來的人給破掉了?他們只是沒破掉魍魎?”
話語間,徐彔又掃視四方。
上官星月的目光從山神像上挪開,徑直邁步,朝著旁側一道門走去。
其余人立馬跟上上官星月。
“羅先生?”徐彔招呼了一聲。
羅彬視線從山神像上挪開,卻扭頭,看向山神廟外的那座墳!
“你怎么了羅先生?”徐彔面露古怪。
他倒沒有急著去追上官星月了,眼下沒有魑魅,危險或許已經消失,真有什么問題,上官星月應該會等他們。
“灰四爺,進去看看,里邊兒有沒有尸體。”羅彬沉聲開口。
“嗯?”徐彔瞳孔微縮。
灰四爺沒有從羅彬肩頭離開,它只是吱吱叫了幾聲,甩了甩腦袋。
“沒有嗎?你確定?”羅彬再問。
灰四爺沖著羅彬抖了抖腿。
“山神是魑,墳冢內的尸體,應該就附著了魅,魑魅魍魎,就是先天算真正的入戶大門!”羅彬斷然開口!
“不,不對,羅先生你弄錯了,先天算怎么會用妖異之物看門?分明是他們出現問題之后,這些東西才形成,才會變成阻礙。”徐彔立即解釋。
“我不這樣看。”羅彬搖搖頭。
魃魈,就是柜山能遮天的核心!
換而之,魃就是核心!
先天算為什么會知道遮天這個說法,難道不是獲取魑魅魍魎,同時讓魑加持魈,使得魈成為真正的山神之后,他們感受到的結果么?
他們是名門正派,因此沒有獨自使用,而是通過類似的概念,找到了適合天機山的胎靈,浮龜山的烏血藤,以及其余遮天之地相應之物?
從而判斷出那些地方,能夠遮蔽天聽!
“他帶走了魑和魈加持后之物,更帶走魅,他用魃再度加持魈,想要初步控制,結果失敗了,魃魈失控,他就無法真的掌控柜山。”
“魅則和魘尸加持在一處,形成了邪祟……”
“邪祟的來處,是先天道場!”
羅彬之鑿鑿。
“什么魃魈……魘尸……邪祟?柜山的東西?”徐彔臉色一變再變,羅彬和他形容的柜山,更多還是袁印信,其他的細節信息不多。
“我們應該要去下一個山頭了吧?過了象山,內里應該沒有更多危險了?”羅彬目露思索,說道。
“有的吧?”徐彔不確定。
“應該沒有,先天算山門的變故,是他們自己做的,我認為是這樣。”羅彬沉聲說。
“我不理解……”徐彔更顯得不自然。
腳步聲忽然入耳,羅彬扭頭一看,居然是上官星月回來了。
只有她一個人,沒有其余人。
“師弟,你不看看外觀嗎?”上官星月問。
“他們呢?”羅彬反而問。
“外觀殿中,我讓他們靜心等待。”上官星月回答。
“外觀沒有什么有價值之物,我們應當往里走。”羅彬再度開口。
“不是現在。”上官星月再度搖搖頭。
“沒有危險了吧,先天算。”羅彬微瞇著眼問。
“怎么可能?”上官星月笑了笑,說:“師弟,你怎么也會僥幸了?”
一時間,羅彬不說話了。
默了良久,羅彬忽地開口,說:“上官星月,我不想和你起沖突。”
“我們不會起沖突的,你是師姐最喜歡,也最欣賞的師弟。只是,我的確不會往里走了。你要將我獨自一人留在此地嗎?”上官星月眸子里多了一抹淡淡的憂傷。
“我又聽不懂了……你們兩個為什么總打啞謎。”徐彔一副不理解的模樣。
“上官姑娘,咱們商議好的,要探索整個先天算啊,你不想要完整傳承了?你不想和羅先生一起回去對付袁印信了?”徐彔又問。
“那也不是現在。”上官星月走到山神廟前,望著下方。
“有人會上山,他上來過一次,就還能上來第二次,他當年沒得到,被拿走的東西,這一次,他會志在必得。”
“我要守住先天算,首先,便要守住外觀。”
“如果我往里走了,就再無防守的機會,就會和那個人一樣,我們不過也是搜刮者罷了。”上官星月眼神透著堅韌。
“嗯?”
“周先生?”徐彔果然機智,立馬就有所推斷!
“那可是出陰神啊?你擋得住?”徐彔搖搖頭,眉頭緊蹙。
“羅先生,你說想法啊?”徐彔又趕緊看向羅彬。
羅彬卻還是直視著上官星月。
良久,他才說:“你應該跟我們走。”
上官星月往前兩步,和羅彬近在咫尺之間。
羅彬本能后退。
“你不要。”
“那我也不要答應你的要求。”
“我不會跟著你們走。”
上官星月眼中又有一抹淡淡哀傷,隨后她搖搖頭,眼中堅韌更多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