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纖也沒有再動手,只是看著他,透出的壓迫力極大。
不多時,所有人都交出了命魂。
這種壓力,讓那人也放棄抵抗……
“給,師弟。”
上官星月將三個瓷瓶遞給羅彬。
“咱們對魂的感應是更為敏銳的,如果誰不聽話,誰冒犯,就讓灰四爺吃了他。”
上官星月美眸忽閃,睫毛輕顫,用最柔美的表情,卻說著最果斷,甚至是冰冷無情的話。
羅彬沉默,沒有伸手去接。
“這不算你殺人,吃魂的是灰四爺,灰四爺便可以控制住他們,仙家也是有魂命的,給灰四爺一個跟班,它會很開心。至于那跟班下場如何,就要看灰四爺的態度了。”上官星月再道。
“吱吱吱!”灰四爺興奮地尖叫,甚至躥到了上官星月肩頭,不停地去蹭她脖子。
“那徐先生呢?”
轉而,上官星月將瓷瓶遞給徐彔。
“這……”徐彔眼前多出一抹為難。
“天元地相都是仁心義士,符術分支更不會和他們有區別……上官先生……你們來處的柜山,想來也是一個特殊之所,我等先前也并非有惡意,只是不想出來領頭,你們不也沒有接管隊伍嗎?而是交給了陶瞰等人。”
“羅先生和徐先生都不想控制我們,這才是先生本質……”
開口的人,是那掩藏身份的七人之一,當然,現在死了一個,是六人之一了。
“還給我們命魂……只控制這些先生足矣,從未有過這么多遮天之地道場的先生集結在一處,我們是能破開先天算山門的……”
那人眼中懇切。
“破?為什么要破?”上官星月搖搖頭。
她收起來了瓷瓶,手輕拂過灰四爺的頭頂。
“我問你們一個問題,你們有想過回頭嗎?”
上官星月的話很奇怪。
場間三十余普通先生不理解。
那六個特殊的,來自于遮天之地的先生,同樣不理解。
當然,普通先生更不理解的,還是所謂的遮天。
當然,他們能聽懂一個詞,就是天元地相。
那也是極為古老的陰陽術傳承,明明在陰陽界已經斷絕的存在!
徐彔,居然出自這一門下!
“當年會回頭,我們只是來看看,如今怎么可能回頭?若無一點收獲,這幾十年的苦,平白受了?”開口的,是操使銅尺的先生。
“我等一個看法。”其余幾人紛紛點頭。
哪怕是那三十余先生,認知都是一樣的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命魂,更不可能還給你們。”
“我和師弟是要回家的,你們卻要破開我們的家門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放任呢?”
“說到底,你們要從不能入門的客人,轉變成賊人,那,就只能當探路鬼了。”
上官星月眸子彎曲。
“回家使得我開心,你們,使得我不開心。”
“等你們使我能真正進入家門的時候,我會重新開心起來的。”
語罷,上官星月邁步,卻朝著水畔殘留的龜尸殼走去。
場間這一大群人,一個個目光呆滯,隨之浮現的是前所未有的難以置信!
“這……”徐彔小心湊到羅彬的耳邊,低語:“她怎么有點不對勁……不是……我……她……”
憋了好久,徐彔那兩個字終究是沒說出來。
“小心一點吧。”羅彬聲音極低,極啞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