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這十幾人也不是鎮上幸存者的全部,還有兩隊人,所有人共分成三組,散開之前,幾個領頭的都說了,能否到地方各憑運氣,不過不能相互下手互做阻礙,等到時候匯合了,更要擰成一股繩,共同面對問題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盧鈳臉色更難看了:“我只知道,他們背信棄義了,若是見到了,不用留手。”
“起霧了……”忽然有人驚叫一聲。
叮叮當當的聲響,像是什么東西敲擊在碗沿上。
“閉眼,往前走。”
方臉的盧鈳沉冷開口。
眾人都只能閉眼,然后定神往前緩步走。
霧氣變得更濃。
衣衫襤褸的乞丐出現在霧影中,跟隨著人走了一小段路,便沒有再往前。
眼看這行人都要脫困。
忽然,有人一聲慘叫,跌倒在地。
他腳掌被尖銳的木刺扎穿,血本來殷紅,瞬間變黑,是中了毒!
霧氣陡然更濃,好幾個端著碗的人影朝著那人靠近。
……
……
驀然間,羅彬睜開了眼。
黑漆漆的道場內,沒有絲毫光源。
因為透光瓦片的臟,薄弱的月光根本進不來。
因為透光瓦片的臟,薄弱的月光根本進不來。
之所以醒來,是因為臉上被尾巴掃動。
灰四爺眼珠子提溜亂轉,四下瞟動之余,又瞅著羅彬。
羅彬稍稍皺眉。
灰四爺躡手躡腳地從他肩膀上鉆到地下,朝著右側一道門爬去。
徐彔肩膀上鉆出來個灰仙腦袋,只是瞅著灰四爺走,沒跟上來,同樣它沒有去弄醒徐彔。
羅彬輕手輕腳地跟著灰四爺走去。
那道門虛掩著一條縫,羅彬極力側身,沒有碰到門,進入其中。
視線早已熟悉黑暗,外加這條走廊頂端有更多的透光瓦片,哪怕是一樣臟,多少也有些光源。
這走廊是處于整個道場內的,這里的構造很特殊。
大約十幾米,兩側開始出現房間。
灰四爺停在其中一個房間門前。
它竄上羅彬肩膀,尾巴掃了掃羅彬的臉。
羅彬推開了門。
這里沒窗戶,外加處于這道場深處,因此羅彬還拿出了手電筒。
屋內瞬間有了光源。
墻上掛著不少山水畫,看上去很古樸了。
一張桌上,擺著筆墨硯臺。
桌后靜靜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身穿唐裝,皮膚干巴巴的,眼窩深陷,眉毛脫落,頭發枯白。
桌上有張紙,寫著:“干龍水過,先天已出,鎮路卻封,周先生受禁。入山無生,出山無路,空得至寶,老夫不甘!”
“吱吱。”灰四爺擠眉弄眼。
很顯然,它是慫恿羅彬往前。
“進過先天算,但出不去的人?”
羅彬喃喃自語,這一瞬,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。
周先生又是誰?
是那個六陰山之人?
羅彬還注意到,桌上有幾個被挖出來的字。
寫著:“小人!小人!小人!”
小人,又是誰?
木頭里還夾雜著幾片指甲,血跡浸沒字眼中,暗紅發黑。
足以見得,刻字之人的怨恨之深。
筆墨不能抒發他的恨意,血字方能體現兩分不甘和痛苦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