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彬戛然無聲。
他無法確保。
神霄山明事理的,恐怕只有一個白崤山。
如果說,最開始那些道士只是想把他帶回去,明面上是用先天算,暗地里那觀主白子華是想讓他承丹,作為兩種手段。
那現在,絕對不止是這樣了。
白青矜的死,會徹底點燃那群道士的怒火,白崤山還會保持白青矜口中所謂的道心嗎?
畢竟,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,死了一個他最信任的師妹,峰頭的真人。
再退一萬步,白青矜負傷回去,就算是斷腿,她依舊還活著,中尸白溢出的活著,她說什么話,白崤山肯定都得判斷衡量。
當一個真人中尸白出現的時候,情緒會支配其做出任何事,神霄山的問題,是觀主真人白子華另一面的問題,而絕對不是所有真人的問題。
羅彬篤定地做過判斷,其余真人,至多是同意用先天算來加持。
“你為什么不說話。”白巍再度開口。
羅彬的出神被打斷。
“如果神霄山的人找到我了,這件事我一力承擔,和你無關。”白巍面無表情地說。
站起身,他朝著屋外走去。
房間里本就沒什么東西,羅彬不需要收拾。
他隨后出房間,徐彔和白纖都準備好了。
閆囡和老閆頭站在堂屋門口,兩人都面色躊躇。
羅彬稍稍松了口氣,其實他還擔心一件事,就是白巍會帶上閆囡同行,他們身邊跟一個普通人,著實不是什么好事,還好白巍沒有上頭。
羅彬走至白纖和徐彔身旁。
徐彔小聲湊在羅彬耳邊說了句:“成了羅先生。”
“嗯?”羅彬眼皮微跳。
徐彔稍稍聳動左肩。
他衣服里鉆出來個發白的小腦袋,賊眉鼠眼地瞅著羅彬。
“嘿嘿,灰仙,出過馬的,這三道山上的仙家可多,我身上還藏了幾個沒出的。”
“白老爺子夠給面子啊。”
徐彔壓不住笑容,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。
灰四爺鉆上羅彬肩頭,沖著徐彔衣縫里那灰仙吱吱叫了兩嗓子。
那灰仙居然一下子縮回去,蟄伏不出。
灰四爺一扭屁股,同樣鉆回羅彬衣服中。
隨后便是出村,羅彬聯系了沈東,因此他們剛到村口的時候,車已經來了。
瞧見白巍,沈東立馬行了一禮,喊了聲白老爺子。
白巍在南坪市玉堂道場的落腳點道觀出現過數次,去濟水市也有他,沈東自然熟悉。
一行人上車,開始了又一次的趕路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大約半小時左右,三道山腳下又出現一輛車,車窗搖下來,露出兩人的臉。
四十余歲,圓臉,單眼皮,相貌中庸普通的戴形解。
另一人,正是上官星月。
趕路的風塵仆仆讓她臉上有一絲疲倦,這形成了另一種美感。
從太微垣局出來之后,戴形解其實很茫然,完全沒有方向感,是,他說了要找戴志雄主持大局,可怎么找,這是個最大的問題。
上官星月卻說她能找到。
戴形解自然深信不疑。
連續不停地趕路,終于瞧見這座風水尚算不錯的山。
“師尊就在這里?”戴形解問。
“他們走了。”上官星月眺望著西方。
……
……
趕路用了整整五天。
沈東完全按照徐彔的指示,最后抵達之地,是一座緊鄰著大江的鎮。
車停在鎮口,徐彔帶頭下去。
江水肆虐奔騰,波瀾壯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