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背著羅彬走了好遠,再停下來歇腳的時候,手掰開羅彬的眼珠子,又摁了摁囟門。
“前輩?”
徐彔再喊了一聲。
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嗐……”
再嘆口氣,徐彔繼續背著羅彬走。
下山路就是崎嶇了一些,并沒有出現什么危險。
徐彔也不確定,究竟有沒有到山腰。
總之,天色已經大亮。
日上三竿,光線都變得極為刺眼。
“還不醒啊……”
“我快不行了……”
徐彔小腿肚子都在轉筋。
忽然,膝蓋傳來了一陣刺痛感。
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,一頭朝著地上栽倒!
“操!”
徐彔大驚,整個人立馬變換姿勢,沒有用手肘去阻擋,而是直接拍在地上!
要是嘗試穩住身形,那就會被慣性推動,他和羅彬都得滾下山去。
沉悶的聲響,徐彔哇的一聲,血從嘴巴里冒了出來。
五臟六腑都感覺移位了。
咸腥味的血,更帶著一絲絲發甜。
膝蓋的痛感變得劇烈不少,感覺骨頭碎了似的。
“操……”
徐彔又罵了一個臟字。
他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,拉拽著羅彬,勉強再將其背在背上。
“別搞……”
徐彔剛要繼續往下走,啪的一聲,還是先前那條腿,還是那處位置,痛感鉆心。
一枚細碎的石子,深深嵌入了布中。
更準確來說,是嵌入了肉里頭,血開始冒。
“他媽的……”
這一次,徐彔沒有倒下。
他朝著腿上拍了一張符。
痛感好像消失了,他開始健步如飛。
啪!
啪!
啪!
數枚石子打在那道符上!
符紙終于開裂,徐彔的膝蓋骨都不能用眼看,血浸滿了褲腿。
“操!”
“神霄山!”
“我就知道,在這兒開始作妖了對吧?”
“別藏頭露尾的,出來!”
“不讓我們下山,就說清楚你們想搞什么鬼?!”
徐彔的腿在發抖,他的臉一陣陣蒼白。
他眼中有怒,更多的還是驚。
其實,膝蓋中招,他就知道,人追上來了,走不掉了。
可他的性格就是那樣,走不掉了,還是得走,實在是走不動了,才可以停下。
于他來說,這叫竭盡全力。
安靜,樹林里都是安靜,沒有回應,沒有瞧見人的臉。
徐彔右腿還在發抖。
他眼中開始溢滿血絲。
手指頭一顆一顆掰掉石頭,破掉的褲腿里,能瞧見裂開的血肉,甚至隱約還能看到軟骨。
再朝著膝蓋上貼了兩張符。
徐彔稍稍閉眼,再睜眼,他繼續往下走。
石子,再度出現。
膝蓋上,再度多了四個凹坑,深深嵌入四枚石子。
砰的一聲,徐彔終于跪倒在地,羅彬一樣落地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略帶沙啞的話音響起。
徐彔雙眼已經血紅,扭頭,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他愣了一下,汗珠豆大豆大地從額角滑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膝蓋都碎了,都走了幾百米,還能走嗎?”白涑咧嘴,臉上的笑容很濃郁。
徐彔死死地盯著白涑。
他本以為,只是神霄山的某個道士追上來了,有可能是真人。
他準備好了一籮筐的質問。
雖然他也清楚沒什么用,但他總是要質問的。
可……追來的人,居然是白涑?
白涑,居然沒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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