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一股不好的預感籠罩下來。
李七玄也停住了腳步。
他緩緩轉過身,動作不疾不徐。
目光平靜地投向那鐵塔般的壯漢。
臉上依舊沒什么波瀾,淡淡開口問道:“閣下有何指教?”
歸元霸咧開大嘴,發出一聲毫不客氣的冷笑。
這鐵塔壯漢凌厲眼睛先是掃過李七玄,隨即帶著明顯的輕蔑和不屑,落在他身后臉色微微發白的凌霜華身上。
“我們這些人,都是白源郡成名的高手,才勉強有資格坐在這醉紅顏的一樓!”
“你這樣的無名之輩,既然是風公子親自邀請的貴客,上二樓自然沒問題。”
“但是!”
“你帶的這個女人,她算什么東西?”
“有資格上二樓?”
歸元霸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回蕩,顯得格外刺耳。
一樓的眾多武者,眼神瞬間變得玩味起來。
有的幸災樂禍。
有的冷眼旁觀。
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不知深淺的白衣年輕人會如何應對。
凌霜華的臉頰火辣辣的,又羞又怒,卻不敢反駁。
在這等場合,她的身份和實力,確實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。
李七玄聞,臉上非但沒有怒意,反而輕輕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。
帶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譏誚。
“哦?”
“你問我的朋友,有什么資格上二樓?”
“你問我的朋友,有什么資格上二樓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李七玄眼眸中猛然一絲寒芒掠過。
就那么輕描淡寫地屈指一彈。
嗤——!
一道清越的破空聲驟然響起!
快!
快到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!
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刀光,憑空乍現!
那光芒璀璨奪目,瞬間撕裂了大廳內略顯昏暗的光線。
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一道匹練銀河!
整個醉紅顏一樓大廳,所有人的視野,瞬息之間便被一片刺目欲盲的銀白所充斥!
強光刺激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睛。
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抬手遮擋。
眼睛被那極致的光華刺得淚水直流。
歸元霸臉上的冷笑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凝固。
他只覺胸口處猛地一涼!
一股難以喻的寒意瞬間穿透了衣物,直抵肌膚。
仿佛被極北之地最鋒銳的冰凌輕輕點了一下。
那感覺來得快,去得更快。
銀白刀光一閃即逝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大廳內的強光也瞬間消散,只留下眾人眼前殘留的白色光斑。
歸元霸下意識地、帶著一絲茫然和驚駭,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只見他那件堅韌的黑色勁裝胸口位置。
一道筆直的、約莫三寸長的淡金色刀痕,清晰地印在那里。
如同用最精細的金粉描繪上去。
刀痕切開了衣料,精準地停留在皮膚表層。
皮膚被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,滲出細微的血珠,形成一道清晰的紅線。
卻沒有切入筋肉半分!
那股冰冷的鋒芒感,正是從這毫厘之間的精準控制中透出!
這一刀對力量的掌控,已然達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!
歸元霸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!
一股比剛才胸口那縷寒意強烈百倍、千倍的寒意,從腳底板瞬間直沖頂門!
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,汗毛根根倒豎!
大顆大顆黃豆般滾圓的冷汗,根本無法抑制,如雨點般從他粗獷的額角滾滾滑落。
砸在他腳下的青石地板上,留下深色的印記。
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落針可聞。
所有武者都看清了那道淡金的刀痕。
也看清了歸元霸瞬間慘白的臉色和如雨的冷汗。
剛才還彌漫的些許幸災樂禍,瞬間被無邊的敬畏和恐懼所取代。
李七玄依舊站在原地。
白衫飄然,纖塵不染。
他神色平靜,再次淡淡開口,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我這一刀……”
“夠不夠資格帶她上二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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