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七玄的辦法,非常簡單。
他要用右側龍目那凍結時空般的禁錮之力定住幽主。
只需定住幽主一瞬。
哪怕只有一剎那的停滯。
就足夠為米粒、元如龍他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。
讓他們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機會,直接沖進參天神樹頂端撐開的、通往無盡大陸的時空罅隙。
至于他自己?
留下來,盡量拖住這恐怖的大敵。
他的底牌,不止龍目。
還有龍尾閃現。
有龍足異能幽靈疾步。
更有速度絕倫的縱地金光術。
脫身,應當不成問題。
如今他已鑄就真正的神明之軀。
磅礴神力在神骨血肉中奔涌。
連續催動幾次右側龍目的禁錮威能。
尚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。
他算得很準。
幽主或許能容忍其他人逃往無盡大陸。
但絕不會放過米粒這個“人果”逃離!
只要米粒成功進入罅隙。
幽主必定不顧一切追擊而去。
若皇帝之前的推測無誤,那場真正的決戰之地,或許就在那罅隙之中。
在那里,才有機會徹底斬殺這尊不滅邪神。
米粒與李七玄心意相通,瞬間領會了他的意圖。
就在李七玄禁錮之力如無形的天鎖轟然落下的瞬間,米粒的身影已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驚鴻,決絕地射向高空。
飛向神樹頂端那片扭曲的罅隙!
幽主毫無意外再度被禁錮在原地。
李七玄眼神如冰,戰意沖霄。
手中龍刀發出震天龍吟。
“狂刀八斬法!”
刀光再起!
每一刀都蘊含著開天辟地的意志。
狠狠斬向被龍目之力短暫定格的幽主!
幽主的身軀在如此狂暴的刀光之下,瞬間被斬得四分五裂!
碎塊還未散落。
李七玄左手猛然向虛空一按。
“絕對零度!”
極致的寒意,超越凡塵理解的冰冷領域。
以他為中心。
瞬間在高空之中擴散開來。
不求傷敵。
只為最大程度地拖延,延緩幽主詭異重生后追擊米粒的速度。
晶瑩的冰晶彌漫。
神京城上放的空域,瞬間化作永恒冰獄。
下一瞬。
冰獄中心。
空間無聲扭曲。
幽主的身影,果然如鬼魅般再度凝聚。
毫發無損。
甚至連衣袍都未曾凌亂分毫。
但幽主的臉上,并沒被算計的惱怒。
反而掛著一縷清晰可見的嘲弄笑意。
他沒有追擊米粒。
甚至都沒有看向米粒消失的罅隙方向。
幽主那雙深邃如淵的目光,始終都牢牢鎖定在李七玄身上,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玩味。
李七玄的心,猛地向下一墜!
算錯了。
幽主那勝利者一般的笑聲回蕩在神京城上空:“李七玄,現在,這里就只剩我們兩個了。”
李七玄緊握龍刀,意識到不對,聲音卻依舊冷靜得可怕:“所以之前你表現出的對米粒志在必得的姿態,氣勢是你故意裝出來的假象?”
幽主放聲大笑。
笑聲震得虛空嗡鳴
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你現在才明白過來?”
“可惜已經太晚了!”
李七玄頗為疑惑地道:“為了煉化這九州天下,你竟能舍棄人果?”
幽主笑容收斂,淡淡地道:“人果固然是稀世機緣,但和另一個人相比,她的價值,便顯得微不足道了!”
李七玄猛地反應過來,聲音低沉:“我猜……你要說的這個人,是我?”
幽主嘴角勾起一個殘酷的弧度:“不錯!正是你,李七玄!可惜……你明白得太遲了。”
李七玄疑惑追問:“我還不明白,為什么我會比‘人果’還要重要?”
幽主眼中神光暴漲。
他仿佛在看一件絕世瑰寶一樣看著李七玄,笑道:“看來你還不明白自己的價值,即便是在浩瀚無垠的無盡大陸,真正的完美無瑕的神明之軀亦是萬古難尋,是鑄就真正無上道基的無價之寶!”
他的話語瞬間貫通了李七玄心中所有迷霧。
李七玄深吸一口氣。
他突然覺得,幽主這個人的恐怖之處,還不在于其強大的實力。
更在于其心機,取舍的果決。
謀劃萬古的人,手段和眼界的確是遠超他之前遇到過的任何對手敵人。
“你好像懂了。”
幽主張開雙臂,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,氣勢滔天:“既然懂了,那就接受你的命運吧!”
說話之間,他雙掌猛然下壓!
“噬界大陣……-->>起!”
下一瞬間,整個天地,驟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!
神京城劇烈搖晃!
大地開裂!
天空扭曲!
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、百倍的吞噬煉化之力,轟然降臨!
如同無形的磨盤。
要將整個九州大陸連同李七玄一起,徹底碾碎、吞噬!
“狂刀八斬法!”
李七玄怒吼,強提神力。
龍刀再次斬出撕裂天地的刀芒!
然而。
這一次。
幽主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