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嫁給我,其實……委屈你大姐了。”
莊志濤靠在墻上,兩眼無神的抽著煙。
連著熬了幾天,他的精神也快到了極限。
“你現在說這個干啥?在一塊兒都過了小二十年了,不也挺好的。”
莊志濤聞苦笑:“是啊!都小二十年了,這回她要是能闖過來,讓我咋樣都行。”
“咋?你還打算離婚啊?拋妻棄子?擱我這兒都不答應。”
本來就心亂,哪有心思聽他說這些有的沒的。
“醫生的話,你都知道了,該咋辦,還是得你拿主意,錢的事,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還能咋辦?就算是只有一丁點兒希望,也得治。”
這話聽著還算有擔當。
只不過……
“你得想好了,手術的成功率……”
“不是還有百分之十嘛!”
莊志濤明白,醫生說的確診為良性,采取保守治療,一旦復發,宋曉瑛隨時可能會死。
他不愿意接受這樣的結果,他想要為宋曉瑛博那一線生機。
“你……想好了就行。”
在樓下吹了半晌涼風,兩人又回到了樓上。
宋曉瑛現在身邊離不開人,一旦出現突發狀況,需要家屬做決定。
一直熬到天亮,李天明迷迷糊糊的被叫醒,看到面前的護士,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子。
一旁的莊志濤實在熬不住,這會兒還在睡著。
“先別叫他了,有啥事跟我說就行。”
起身跟著護士一起到了醫生的辦公室。
“大夫,病理分析結果出來了?”
醫生點點頭,隨后遞過來一張報告單。
“我就不看了,您直接和我說結果就行。”
“目前來看病理分析是良性的。”
聽到醫生的話,李天明懸著的心稍稍落了地。
“要是這樣,接下來咱們該咋治?”
醫生此刻也很為難,這幾天腦外科的幾位專家,經過反復研究,也始終沒有太好的治療方案。
“采取保守治療還是最為穩妥,一旦開刀動手術,很多情況是完全不受控制地。”
病灶的位置太特殊,手術的成功率太低,不要說在國內,就算是在國外,同樣的手術,成功的先例也非常少。
主要原因還是腦部構造太復雜了。
這個決定,醫生沒辦法幫著患者和家屬下,一切決定都只能他們自己來做,當然,后續出現的問題也只能自行承擔。
“要是采取保守治療,復發的風險有多大?”
醫生搖搖頭:“這個沒辦法確定,要看腫瘤的發展情況,這種病癥的復發幾率很高,而且多是突發性的,也就是說……”
“也就是說,一旦復發,有可能沒這次這么幸運,能堅持到醫院?”
“也就是說,一旦復發,有可能沒這次這么幸運,能堅持到醫院?”
醫生猶豫了片刻,還是點了點頭。
李天明剛剛落地的心,直接墜入谷底。
醫生的意思很明白,如果采取保守治療,宋曉瑛有可能很長時間內都不會有事,也有可能……
隨時會死。
“保守治療,對她的生活會不會造成影響?”
“會,之前昏迷除了顱內有出血點以外,還有腫瘤壓迫神經的原因,患者現在的情況,即便控制的好,未來的一段時間,腫瘤還會持續成長,持續對中樞神經造成壓迫,有可能她的視力……”
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時候,李天明心亂如麻。
回到病房門口,宋曉雨和莊志濤已經醒了。
“天明……”
李天明對上宋曉雨期待的目光,努力擠出了一抹笑。
“放心,是……良性的。”
不等宋曉雨和莊志濤再問,李天明接著又說道。
“咱們……先出去吃點兒東西,邊吃邊說。”
片刻后,醫院對面的一家小飯店。
李天明逼著兩人把那碗面吃下去,才按照醫生說的,介紹了宋曉瑛現在的情況。
一時間,宋曉雨和莊志濤也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