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明沒說話,而是拿出了四張車票。
兩口子一起出去,哪能讓別人打擾。
“就知道浪費錢!”
宋曉雨嘮叨了一句,隨手把包廂的門給關上了。
火車出發,很快包廂里就變得暖和了,兩口子脫掉外面的厚衣裳,把在火車站買的東西都拿了出來。
午飯還沒吃呢!
“喝點兒?”
宋曉雨只猶豫了片刻:“喝點兒就喝點兒!”
恰好這時候,列車員推著小車經過,嘴里飛快地念著她的臺詞,還帶著點兒不耐煩。
“啤酒白酒紅果酒,香煙瓜子火腿腸……”
“來六個啤酒,一瓶白酒!”
“35!”
宋曉雨不禁嘖舌,啥東西賣這么貴。
可她也知道,正所謂窮家富路,家里啥東西都便宜,出門在外,就沒有不費錢的。
“來點兒白的,還是喝啤的?”
“都行!”
宋曉雨原本是不能喝酒,剛結婚那幾年,有時候家里有事情,偶爾喝上一點兒,就能醉上半天。
可這么多年下來,也漸漸練出來了,偶爾和妯娌,小姑子們湊在一起,喝上半斤沒啥大問題。
咣當、咣當……
火車開始加速,剛剛報過站,已經過唐市了。
喝了酒,宋曉雨借著醉意,躺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李天明起身去把包廂的門給插上。
現在火車上可不太平,有組織的小偷團伙,還有的長途火車上,到了晚上,直接動刀子明搶。
上次來哈爾濱,李天明在半夜就聽到外面的喧鬧聲,等轉天才知道,夜里有人在軟臥車廂這邊搶劫,還捅傷了人。
好在這一趟還算太平,經過長春西站,再往前就是哈爾濱了。
“干啥呢?”
見宋曉雨要收拾東西,李天明忙將她叫住。
“你剛才不是說,下一站就到哈爾濱了嗎?”
“兩站之間還隔著兩百多公里呢,至少還得兩個多小時,踏實躺著!”
扒開窗簾,外面已經天光大亮。
“我出去抽根煙!”
昨天憋了一宿,生怕晚上又有車匪搶劫,他連門都沒趕出。
車廂交界的吸煙處,李天明過來的時候,已經有好幾個煙友在吞云吐霧了。
車廂交界的吸煙處,李天明過來的時候,已經有好幾個煙友在吞云吐霧了。
“聽說了嗎?昨天夜里,前面那幾節子車廂都被搶了,乘警還被捅傷了一個。”
啥?
李天明聽得一驚。
“夜里又有人動搶了?”
“可不咋的,我在包廂里聽得真真的,嚇得我這泡尿一直憋到天亮,那幫人忒生性了,不開門就砸,砸開了甭管男的女的,照著大腿就是一攮子!”
“得虧乘警來得快!”
“抓住沒有啊?”
“抓了三個,還有幾個直接跳車跑了。”
“沒死人吧?”
“這可就說不準了,聽說有一個男的舍命不舍財,一刀給捅在大動脈上了,把整個包廂噴得到處都是血!”
眾人聽得也是一陣唏噓,李天明趕緊把煙掐滅,回到了包廂。
“咋回來得這么快?”
“抽完就回來了唄!”
李天明沒和宋曉雨說,怕她擔心。
好在再有倆鐘頭也就到哈爾濱了,車上就算是還有劫匪,大白天的也不敢明搶。
可就算如此,李天明也不敢掉以輕心,哈爾濱那邊正下著雪,萬一火車誤在半路……
背著宋曉雨,從包里拿出手槍,有備無患。
萬幸,李天明擔心的事并沒發生,火車順順利利地抵達哈爾濱,收拾好行李,下了車。
“咝……真冷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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