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們即將離開的時候,王秘書突然說了句:所有下崗工人對安置費用的標準,就沒有一點兒意見?
正是這句話給紀檢的工作人員提了醒。
太正常了,反而透著不正常。
下崗工人的安置費用是省內統一的標準,雖然這個標準的指定,已經參照了省內的平均消費水平,以及其他各種因素。
定的還算合理,但是,怎么可能沒有人嫌少?
工作都丟了,以后沒有了收入,政府就算搬一座金山來,人們也不會嫌多。
當即便讓那個企業提供全部下崗人員名單。
不出所料的,對方立刻就露出了馬腳。
一開始推諉,到后來又開始打太極,最后干脆說,部分后勤人員也被列入下崗名單之內,出于報復將名單給撕毀了。
在聽到這個借口的時候,監察小組的工作人員感覺自己的智商都受到了侮辱。
下崗人員名單沒了,難道企業沒有花名冊嗎?
眼看著事情即將敗露,那些人立刻使出了最后一招。
金錢開路,糖衣炮彈。
每人10萬封口費,只要過了這一關,事后還有重禮。
就像李天明說的,人在面對自己再怎么努力,都接觸不到的金錢時,怎么可能完全不心動。
這個時候,就是考驗人性的時候了。
就算經受不住考驗,也該心懷對國法的畏懼。
監察小組可是盧源親自授意成立的,還將貼身的秘書安排到了這個小組工作。
試問,誰敢?
不等那些涉事人員銷毀罪證,公檢法同時出擊,這件事很快便水落石出,一些蠅營狗茍的勾當也悉數大白于天下。
賬目自然是作假的,監察小組走訪的那些下崗職工,也都是事先安排好的。
甚至還經過了反復排練。
而那筆錢,早就已經劃入了這個企業所在地區的一個特定賬戶。
而經手的正是那個叫張潔的毒婦。
她利用職務之便,和企業的一把手相互勾結,將這筆錢挪出來以后,其中大部分都被她以再就業培訓為名,巧立名目,試圖瞞天過海。
這一系列的操作,實在稱不上高明,這些人就是在賭,賭沒有人會發現。
說他們膽大包天,都有點兒貶低了。
這些人就是純無知。
只要做了違法的事,怎么可能不露出馬腳。
被揪出來,不過是時間的問題。
“盧書記,現在要緊的還是得盡快將這筆錢追回來。”
說到追臟,李天明都不得不佩服這個張潔。
經查被她轉入到那個下崗再就業技能培訓專款賬戶里的錢,其實只有600萬,還有100萬,他們準備用來收買監察小組的工作人員。
可剩下那100萬的去向,張潔卻始終不肯交代,咬死了,被她挪走的錢只有700萬。
這種事,他們又不會在轉賬的時候留下痕跡。
追臟一下子進行不下去了。
“既然已經有了方向,把錢追回來只是時間的問題。”
“未見得!”
盧源還是太樂觀了,可李天明了解過這個女人的瘋狂。
上一世,張潔在被批捕到案以后,雖然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。
但是那些被她轉移到國外的臟款,卻始終未能追回。
任由她那個唱歌,還上過春晚的大嘴閨女,在國外花天酒地。
明擺著的,張潔豁出去了,愛咋咋,拿自己的一條老命,換她閨女后半輩子衣食無憂。
現在這100萬,既然已經被她給藏匿起來了,想要撬開她的嘴,可并不容易。
“盧書記,我覺得她的家人有重大嫌疑,最好安排人盯緊了,要是被他們將臟款轉移了,再想追回來,可就不容易了。”
盧源想了想,感覺李天明說的也有道理,之前公檢法的同志匯報,那個張潔非常頑固,一開始甚至不承認自己參與了這起貪腐案。
這樣的人,還真說不準,會為了她的家人,喪心病狂到連自己都豁的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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