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李哥提起市委書記的時候,你就一點兒沒心動?”
送走了客人,兩口子收拾完,也洗洗睡了。
可躺在床上,卻沒有絲毫困意。
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,心情大起大落的,雖說眼下已經決定以后走哪一步。
可蘇曉珍心里還是有點兒不踏實。
蘇曉珍思來想去的,說起了剛剛李天明提到的那件事。
“我也不是圣人,怎么可能不心動。”
馬國明靠在床頭,心里也在想著同一件事。
“你要是選了那條路,說不定,你以后也能當大官呢!”
“我?當大官?你覺得我是那塊料?”
馬國明難得謙虛了一次。
“咋不是呢?我看你做啥都能成。”
馬國明笑了。
“你剛才不是還說,最崇拜李哥嘛!”
蘇曉珍瞥了馬國明一眼,把腳塞進男人的腿底下。
“懂啥叫偶像嗎?偶像都是掛墻上看的,偶像能給我暖被窩啊?”
“那肯定不能,你要是把腳伸李哥屁股底下,人家能把你扔出去。”
“滾蛋!”
蘇曉珍被氣笑了。
“跟你說正經的呢,你是真的因為沒自信,才不愿意的?”
她認識的馬國明,可不是這樣的人,甭管什么事,哪怕從來沒接觸過的,也愿意去嘗試一下。
“我不是沒自信,我就是覺得……那種日子太累,操不完的心,還得各種裝,在領導面前裝,在下屬面前還得裝,這種日子,我過上兩天就得瘋了。”
馬國明之所以一直折騰,就是因為他心底里不安分,不服管。
說得再文藝一點兒,就是個向往自由的人。
“那你答應了李哥,要是有一天,你覺得那種日子也不是你想過的,咋辦?”
蘇曉珍說的,馬國明還真沒想過。
至少目前,他還是非常期待這份工作的。
那么大的一個平臺,可以讓他盡情的施展。
“以后的事……太遠了,現在就讓我把未來幾十年的生活都規劃好,我也不能保證,到時候會不會改主意,還是不想那些了。”
馬國明說著,攬住了蘇曉珍的肩膀,突然問了一句。
“你咋辦?”
呃?
蘇曉珍一愣:“啥意思?”
“我都離開化工廠了,你不得夫唱婦隨啊?”
蘇曉珍聞,立刻把馬國明的胳膊拉開,往下出溜著身子躺好。
“你一個人去折騰不夠,還想帶著我一塊兒折騰?咱們兩個總得有一個穩定的,要不然,家咋辦?孩子咋辦?”
蘇曉珍雖然支持馬國明,但她骨子里還是渴望穩定的。
但誰讓她嫁了一個不安分的呢。
讓男人出去闖,她負責穩定大后方。
“穩定啥啊?你沒聽李哥說,廠里都沒有挽救的必要了。”
“穩定啥啊?你沒聽李哥說,廠里都沒有挽救的必要了。”
“可李哥也說了,他堂妹馬上就要帶著錢過來投資了。”
蘇曉珍說著,突然又想到了什么。
“馬國明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,那些和你一樣不靠譜的哥們兒,你以后少來往。”
“咋說話呢?我哥們兒哪個不靠譜?”
“就你剛才和李哥說的海龍,國慶,對了,還有一個何四寶,哪個靠譜了?還說啥和你都是一個科室的,你是機械工程師,他們幾個是鉗工,你跟我說說,咋就是一個科室的了?”
“蘇曉珍同志,我發現你這人的思想有問題,鉗工怎么了,勞動最光榮。”
“少跟我扯淡,我啥意思,你心里清楚,平時在一起喝酒吃串兒,誰家里有事,力所能及的搭把手就行了,別再大包大攬的了,李哥這么信任你,結果你把不靠譜的兄弟弄進去,惹出事來,你咋和李哥交代?”
“能惹出啥事,你凈瞎操心。”
可說話的語氣卻透著不自信。
“反正我把話撂在這兒了,真要是闖了禍,有你后悔的時候。”
蘇曉珍說完,也不再理會馬國明,心里盤算起了,如果化工廠推倒重建,她是不是也能有機會更進一步。
兩口子各自想著心事,另一邊李天明回到招待所,洗了個澡,撥通了家里的電話。
“你吃飯了嗎?”
電話剛接通,宋曉雨便問起了李天明吃沒吃飯。
她知道,李天明有的時候忙起來,連飯都顧不上吃。
“吃了,在孫福寬他小舅子家里吃的。”
“咋還跑人家家里去了?”
“有點兒事,順便和他小舅子聊聊,你咋樣,腳好點兒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