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家偉的創業激情算是被李天明給扇呼起來了,當天就在大喇叭里嗷嗷上了,雖然李天明說的那些,他也沒完全整明白,可就是越想越有理,借著酒勁兒全都給禿嚕出去了。
然后……
“你都跟人家說啥了,我咋聽說,昨天晚上,牛家偉家玻璃都讓人給砸了,也不知道誰那么缺德,還把大糞潑門上了!”
呃?
李天明剛睡醒,就聽宋曉雨念叨上了,當說到牛家偉家的大門被人潑了大糞,也被驚著了。
“真的假的啊?”
“這還能有家,咱們這地方,四圍八莊的出點兒啥事,轉眼就能傳得上至九十九,下到剛會走,人人都知道,你說說你,沒事兒跟人家瞎說啥,不怕今個晚上有人來咱家砸玻璃啊?”
“誰他媽敢!”
李天明翻身起床,昨天喝的有點兒多,到家就睡了,這會兒胃里還有點兒不舒坦。
“敢不敢的放一邊,我聽說老牛這回是真急眼了。”
李天明聽著,剛想要再問,宋曉雨出去給他端早飯去了。
拿起大哥大,給牛家店村委會打了個電話。
“喂!我牛家偉!”
“老牛,咋回事兒啊?聽說你家玻璃讓人給砸了,門上……”
“哎呀呀呀呀……”
牛家偉趕緊打斷了李天明的話,現在想起來都還犯惡心呢。
“沒事兒,啥事都沒有,改革嘛,肯定得遇到阻力,不就是有人想要整我嘛,我在乎這個,上學的時候……”
“上學的時候咋了?”
呃……
“你就說,咱們這一伐學生里,我是不是最后一個服你的!”
那你也沒必要驕傲啊!
不過說起來還真是,牛家偉這個熊玩意兒上學的時候死倔死倔的,被人都被李天明給揍服了,就他脾氣硬,說啥都不低頭。
不過說起來還真是,牛家偉這個熊玩意兒上學的時候死倔死倔的,被人都被李天明給揍服了,就他脾氣硬,說啥都不低頭。
到最后,李天明都打煩了,牛家偉還招欠。
一直到……
李天明退學,牛家偉還特意跑到李家臺子來,當面和李天明說了句服。
“你打算咋辦?”
“廣播已經喊過了,等會兒召集村民代表開會,今天就得把這個事給定下來,定下來以后,我就去選地方,你等著看吧,年底之前開工,我還就不信了,我整不服他們。”
是誰干的,牛家偉心里有數,本來就想著殺雞儆猴呢,現在雞沒逮著,猴子倒是把腦袋伸過來了,那干就就殺猴警雞。
“有啥事打個招呼。”
主意是李天明出的,雖然是好心,可也給牛家招了災。
“對了,跟錢長利說一聲,這事最好還是經公,想整你的人,好歹有點兒顧忌!”
“知道了!”
掛了電話,宋曉雨已經把早飯擺好了。
“對了,剛才謝建設來了!”
“回來了?”
昨天還說要去京城呢,今天就回來了?
顯然,這次回家,又沒得著好臉兒。
“他現在可真是不一樣了!”
謝建設自從和張麗梅一起去香江后,還是第一次回來。
“能變成啥樣啊?沒說啥?”
“說先去學慶叔家里看看,等會兒再過來!”
李天明剛吃完,謝建設就進來了。
“去過學慶叔家了?”
“去過學慶叔家了?”
“去過了!”
謝建設說著,不禁連連嘆息。
“想不到的事,老支書……走得也太突然了!”
剛剛在李學慶家里,謝建設想起以前的事,沒忍住當著沈艷秋的面就哭了。
當年他們這些人剛來村里的時候,都還是些懵懵懂懂的年輕人,自以為真的像宣傳的那樣,廣闊天地,大有所為。
憑借自己的文化知識,能夠改變農村的面貌,結果一場秋收下來,全都趴窩了。
就連謝建設這樣的大老爺們兒都偷偷躲在被窩里哭。
可那個時候,他就知道,除了留在村里,他已經沒有家了。
如果不是李學慶幫忙,他們這些知青,恐怕都熬不過那個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