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一個大嘴巴子抽過去,周衛國感覺腮幫子上的肉都快挪到另一邊去了。
順勢倒地,嘴里立刻泛起了一股子咸腥味兒。
好懸沒把他智齒給扇飛了。
耷拉著腦袋,坐在地上,連一聲都沒敢吭。
接著面前的中年人抽出皮帶,對著周衛國就打了下來。
一時間,屋里噼里啪啦的,比過年放鞭炮都熱鬧。
“行了,用不著當著我的面演苦肉計。”
好一會兒,端坐在沙發上的老頭兒終于發話了。
即便上了年紀,身量縮水,可依然能看得出,他年輕的時候,必定是個身材魁梧的。
此刻正面無表情的注視著滿屋子的兒孫,那雙眼睛被茶色墨鏡擋著,任誰也看不穿他此刻的情緒。
只是那冷冰冰,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,還是能隱隱感覺到,他此刻心頭的憤怒。
“爸,這兔崽子太不成器了,這次又……”
中年人滿臉怒容,掄圓了胳膊,又給周衛國來了一下狠的。
“再不成器,也是你教出來的。”
老人目光瞥向倒在地上的周衛國,眼底滿是失望。
“事情都處理好了?”
中年人垂下頭:“上面遞了話,讓管教好自家子弟。”
老人聞,神色微動,他知道,如果不是為了求穩,不想在這個時候,弄出太大的動靜,破壞現在的局面。
上面那一位,絕對不會只是遞一句話這么簡單。
不過能這樣,已經很好了。
“以后家里的事,衛國還是不要參與了。”
聽到這話,中年人表情微怔,這等于是徹底放棄周衛國了。
一旦家里不在往周衛國身上投入資源,往后他也只能做個拿不上臺面的紈绔子弟了。
他的兩個兒子,小兒子早就廢了,一天到晚,就知道招災惹禍,糊里糊涂的混日子。
本來還對大兒子寄予厚望,可誰知道,看似不錯的大兒子同樣不成器。
可再怎么不成器,也是他親生的,就這么被家里放棄……
“爸,衛國他……他就是性子太急,能不能再給他一次……”
“我給他的機會還少嗎?”
老的語氣依舊冰冷。
“你還真是給咱們周家培養了一個袁本初,見小利而忘命,干大事而惜身,眼睛里盯著的只有那些蠅營狗茍。”
老人沒說一句,周衛國的心就涼上一分。
他知道,自己這下是徹底完了。
沒有了家里的資源,他什么都不是。
老人擺了擺手,中年人猶豫了一下,一把拽起周衛國,父子兩個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書房。
“子俊,往后家里的事,你要多上心。”
書房里還有一對父子,正是老人的小兒子周子俊和周衛華。
剛才和周衛國一起離開的那個中年人,則是老人的長子周子清。
這個老頭兒便是周家的當家人周令遠,zzj委員,中樞權力核心的成員之一。
他有兩兒一女,大兒子周子清,現任商務部副部長,主管對外進出口貿易等工作。
小兒子周子俊,現如今在交通運輸部任司長。
小女兒周子怡,在京大做老師,遠離整治,但女婿卻是西南某部的師級參謀長。
按說這樣的家族,已經稱得上顯赫了,只要不折騰,憑借著積累下來的人脈,還有周令遠當年的貢獻,足以保子孫數代平安富貴。
可周令遠就是不滿足,前些年那一位帶頭辭去所有職務,完成權利交接的時候,只有周令遠裝聾作啞,不肯讓出位置,80多歲的年紀,還占著zzj的一個位置。
因為他的資歷,以及當年特殊時期結下的一些香火情,這幾年也沒人動過他。
可眼瞅著明年就要改選了,那個位置,他是不敢去窺伺的,他這個年紀,縱然有那份心,也沒有那個力了。
但是,再保一屆,讓自己在zzj有一席之地,為兒孫們鋪鋪路,也成了他唯一的念想。
這段時間,他一直在上下活動,可偏偏在這個時候,周衛國這個糊涂孫子,弄出這樣的事,讓他一下子陷入了被動。
昨天就有人給他打電話,勸他頤養天年,可他怎么能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