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片全都留著?”
天滿看向李天明,語氣之中多少帶著點兒質疑。
“哥,你上次來的時候,咱們說好了的,總廠這邊再建一條洗衣機的生產線,等完成自動化改造,就把優化下來的部分工人安置在這邊。”
“等到洗衣機的生產線也完成自動化改造呢?你還準備把這些工人優化到哪去?”
這個……
天滿也沒想好呢,工人的安置問題,廠領導已經來過好幾次會了,卻始終拿不出行之有效的方案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“把洗衣機的產能留著吧,盧書記要調去東北了,以后咱們肯定得出力。”
天滿聞一驚:“已經定下來了。”
他知道李天明和盧源的關系,有盧源在海城主政,他們做啥都方便。
盧源一旦調任……
“走肯定是要走,去向也肯定是東北,具體是吉林,還是黑龍江,這個就說不好了,別外傳啊!”
“知道!哥,你剛才說的那個啥羽絨服,還有食品廠……掛靠在海爾廠名下,我……”
“咋了?還沒給你加擔子呢,你就要叫苦了。”
呃……
天滿沒等張嘴,就被堵回去了。
“這個關頭,你這做兄弟的不幫我,我還指望誰去?”
得嘞,又是這話,天滿一直在被pua,卻毫無辦法。
“我沒說不干,就是……我也不熟啊!生產流程,工藝技術啥的,我根本不懂這些。”
“到時候東瀛那邊會安排技術人員過來,你配合好,讓人把技術學到手不就行了,再說了,國內又不是沒有同行,你不會……”
“挖墻腳!”
“說得啥話,這能叫挖墻腳嗎?這叫人才的正常流動。”
呵呵!
天滿也是服了,啥陰損事到了李天明的嘴里都能變得光明正大。
“今年招聘來的大學生咋樣?”
“有些還行,有些……眼高手低的,拿著大學畢業證,感覺自己像是考上了狀元似的,還瞧不起咱們這種企業單位。”
“別慣著,誰要是不服,就讓他們去一線,人就是得不停敲打,要不然不成材。”
李天明說著又看向了面前的這片空地。
這里是原來的海城燈泡廠,原本是打算用于增產的,現在不得不先拿著用來建服裝廠和食品廠的廠房。
“總廠這邊,未來10年之內,提升產能的事就別考慮了。”
天滿明白李天明的意思,現如今不但要將產能往各地的園區轉移,改造做好準備將產能轉移到國外。
“李澤銘和李蓉蓉那邊,以后你負責聯系,只要是和海爾有關系的,全都交給你了。”
以后李天明要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河東區改造這個項目上,沒有精力再管其他的了。
正說著,電話鈴聲響起。
“喂!”
“爹地……”
聽到甜甜的聲音,方才會指點江山,揮斥方遒的李天明,立刻變成了女兒奴。
“閨女,啥時候從香江回來啊?”
甜甜此刻剛回酒店,等會兒還要去香江大學參加一個活動。
“不知道,聽安排唄,爸,我想你了。”
呵!
聽到閨女說這話,李天明感覺就像是三伏天灌下去一瓶子冰鎮汽水,別提多痛快了。
“欸,爸也想我大閨女!”
一旁的天滿瞧著,簡直沒眼看,他這大哥,對誰都能硬得下心,唯獨對大嫂,還有兩個侄女。
一旁的天滿瞧著,簡直沒眼看,他這大哥,對誰都能硬得下心,唯獨對大嫂,還有兩個侄女。
可自己何嘗不是如此,去年秋秋考上了上海的大學,她送閨女去學校,去的時候哭了一路,回來又哭了一路。
回到家,就不能看見閨女的東西,只要看見,那心里就跟油煎的一樣。
“爸,聽我媽說,咱村里挖出古墓來了,不是咱們家的祖宗吧?”
這是瞎說啥呢!
真要是老李家的,別說考古隊了,甭管誰來,都得給他打回去。
“咋可能是咱家的,專家說了,是遼代的,那時候咱們家的老祖宗還在山西呢。”
他們這一支李姓祖籍山西,后來遷居南京,明洪武年間隨燕王朱棣戍邊,參加過靖難之役,漠北戰爭。
隨著祖祖輩輩的繁衍生息,最后這一支落戶在了永河縣大柳鎮的李家臺子。
“不是咱家的啊?”
聽甜甜的語氣,咋感覺沒把祖宗挖出來,她還挺遺憾的?
這個不孝女。
“在那邊咋樣?還習慣嗎?有事就去找你張姨和謝叔。”
“沒啥不習慣的,我昨天還和張姨他們一家吃飯呢,爸,我張姨打扮得可洋氣了。”
“這話可別和你媽說,當心挨揍。”
“我又不傻!”
甜甜說著,扭過身子,把兩條腿搭在墻上,這樣有助于血液循環。
香江之行,名義上是訪問,實則一點兒都不輕松。
每天的活動都被排得滿滿當當的,還要出席各種各樣的歡迎宴會。
想到宴會,甜甜突然感覺到一陣心煩。